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64218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31996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324) "下。
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皮肤,冷到骨头缝里都在尖叫。
腹部的剧痛让我猛地蜷缩起来,喉咙里一阵腥甜,哇地咳出一口血。
暗红的血迹落在地板上,很快就被冰冷的积水冲淡。
哥哥视而不见,嘴里机械地念着:“退烧,赎罪。”
爸爸转身又去接了一盆。
我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牙齿都在咯咯作响。
就在这时,妈妈的房门开了。
她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,这几年她精神时好时坏,但今天看起来异常清醒。
她死死地盯着我狼狈的样子,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,只有刻骨的怨毒。
她突然像疯了一样,痛苦地嘶吼起来。
“为什么!为什么得肝癌的不是你?”
“你这个害人精!为什么死的不是你!”
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我的心上。
是啊,为什么不是我呢?
我抬起头,麻木地看着他们三个。
爸爸的冷漠,哥哥的讥讽,妈妈的诅咒。
这就是我的家人。
我忽然不想再解释了,也不想再哭了。
我甚至笑了出来。
心底燃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。
仪式结束,我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哥哥走过来,脚步在我面前停顿了一下。
他将一条干燥的毛巾丢在我身上,动作有些僵硬。
“赶紧擦干,别真的死了。”
他语气生硬,但我还是瞥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愧疚。
我裹紧毛巾,心里却是一片悲凉。
这个病,我也不打算治了。
与其在痛苦的治疗中苟延残喘,不如让死亡成为解脱。
这也是对他们最恶毒的诅咒,最终的回应。
我没再去医院,也没告诉任何人。
我开始平静地为自己准备后事。
我列了一张遗愿清单,写在了一张旧书签的背面。
上面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心愿,是我这五年里,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温暖。
“和家人一起吃一次草莓味的冰淇淋。”
“去小时候在画册上看到的那片海,看一次日出。”
“拥有一件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绒毛外套。”
写完,我把书签小心翼翼地夹进了最喜欢的一本书里。
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我反而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412925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