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上了楼。
她停在了池砚家门口，有东西要给池砚。
林浅摁响了门铃。
没有人开门。
池砚家不是亮着灯吗，证明池砚在家。
林浅只好敲门。
她刚要开口叫池砚。
门一把被拉开，随之传来的是少年的怒吼，“烦不烦？！”
林浅怔住。
眼前，池砚的白色校服有些脏，额头发丝凌乱，客厅强灯的照射下，他右边脸颊明显泛红，若隐若现的巴掌印。
巴宝莉从屋子里跑出来，在林浅的腿边蹭了蹭。
林浅吞了下口水，攥紧了手中的便利袋。
池砚……
他身后的客厅，更是水果衣服砸了一地，乱七八糟。
“发生了什么？”
池砚没想到是林浅。
他的眉头皱了一瞬，而后垂下睫毛，喉咙上下动了动，有些情绪难以启齿。
许久，他无声地叹了口气，正想说什么。
“池砚，你在流血！”
林浅赶紧将池砚推回客厅。
“你，你等我一下啊，我回去拿医药箱。”林浅有些慌张。
离开时脚下踩到摔烂的水果，不禁滑了一下。
池砚欲起身。
“没事！”林浅赶忙抬手叫住他。
池砚垂下头，他这才发现，右手的掌心受伤了。
顺着他刚才去开门的痕迹，地上都是红色的血滴。
池砚抽了两张纸，正要摁在伤口上。
林浅叫住他，“细菌！感染！”
池砚抬手，手和纸僵在空中。
林浅慌张地坐在他的旁边，飞速地打开了医药箱，手在里面翻着碘伏，嘴里在骂他。
“你这家伙有没有一点生活常识啊？”
池砚皱眉，目光追随着林浅的每一个举动。
她握住池砚的手，喝道，“要先消毒，知不知道？”
池砚低头，看到林浅小心地用棉球帮他擦拭掌心的伤痕。
茶几旁，一套打碎的杯具上染着鲜红的血迹。
几张被撕碎的纸洋洋洒洒地掉在地上，水果也被踩烂了。
不敢想，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怪不得巴宝莉一个人躲在阳台上。
林浅抬眸，小心地看了一下池砚，发现池砚正盯着自己。
难得的安静。
他不说话，刘海遮住了他的半边眼，安安静静的倒是挺乖巧的。
像个小孩子。
“和妈妈吵架了？”林浅的语气难得温柔，听的人心尖轻颤。
池砚不语，并不想提及那个人。
林浅吹了一下他的掌心。
池砚的手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下，有些疼，又有些痒。
林浅握紧他的手。
池砚的手冰凉。
林浅想到了那天在学校门口，她握住他手的那一瞬间。
当时他的手也是冰凉的，没有一点温度，仿佛经历了什么，刚刚回过魂一样。
池砚抿了下唇，莫名中，心跳乱了节拍。
林浅用纱布帮他缠好，提醒他，“我给你涂了一点药，明天晚上再来帮你换。”
“池砚，最近不要碰水了，结痂就好了。不然会留疤痕。”
林浅抬起他的手，指了指他掌心缠着的纱布，“有疤痕就会变丑，知道不？”
池砚点点头，将她的啰啰嗦嗦全部收入耳底。
不知道是不是片刻的安静，他的心没有刚才那么躁动烦闷了。
也有可能是林浅的温柔，让他收敛了脾气。
“说话。”林浅不满。
点头是什么意思，刚才开门的时候不是挺凶的？
平时叭叭的，话不是挺多的？
这会儿一句话也不说，哑巴了？
“知道了。”他声音有些哑，眼神里透露出的情绪复杂。
他好像心事很沉重，让林浅看不透。
“那，我帮你收拾一下吧。”林浅打量着眼前的战场，有些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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