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给她擦鞋。
林浅难道一点都不觉得不妥吗？
林浅睨着他的眼，笑着问，“谢同学，你很舍不下这个脸面吗？”
众目睽睽下，谢斯年缓缓蹲了下来。
这一刻，他的背上仿佛有一个千斤顶，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脊背这般沉重过。
让他为林浅擦鞋。
若是往常，这或许是一件很寻常的事儿。
但今天，这是池砚的赌注！
那就意味着，这是对他的羞辱！
池砚，带着全校的人在看自己的笑话！
偏偏，谢斯年一点办法都没有，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！
林浅低下头，谢斯年的手放在了她的白色鞋背上。
他的手慢慢攥拳，而后又松开。
林浅似乎看到了他内心的挣扎。
谢斯年是个很骄傲的人，她内心再清楚不过。
谢斯年蹭了一下她的鞋。
周边瞬间传来同学们的惊呼声。
林浅抬头，大家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。
这一刻，她仿佛看到了以往同学们看自己的神情。
看小丑一样，看的那么热闹，激动。
她被笑话的那些年，谢斯年从来没有一次告诉过她，不要这样做。
谢斯年的脸颊发烫，像是要被灼出一个洞来。
池砚晃了晃手腕，目光始终落在林浅的脸上。
他很确定，林浅真的不喜欢谢斯年了。
因为在林浅的脸上，他看不到一点心疼不舍，而是冷漠。
当一个人跪在你的面前给你擦鞋，你都能做到面无表情。
这还谈什么喜欢？
谢斯年垂着头，又一次帮林浅擦鞋。
林浅后退了一步，“给我擦鞋，你还不配。”
谢斯年抬起头，光线刺眼，他看不清林浅的脸。
谢斯年站了起来，没有再看林浅，在众人的注目下离开现场。
池砚从场上走下来，汗珠顺着脸颊往下落，头发被打湿，碎发贴在额头。
t恤贴在他的后背上，他随意扯了扯。
池砚停在林浅的面前，懒懒道，“同学，把你刚才的问题再问一遍。”
林浅收回思绪，不解。
什么问题？
上场之前，并没有得到回答的那个问题吗？
林浅不禁笑了，很配合地又问了一遍。
“池砚，你会让我输吗？”
闻声，池砚勾了勾嘴角，笑得肆意不羁，“答案你知道的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抬手敲了一下林浅的脑袋瓜，去和徐也要水了。
漫不经心的语调，好随意的举动，却让林浅的心轻轻地跳漏了一拍。
她扭过头，目光追随着池砚的身影。
——池砚，你会让我输吗？
——答案你知道的。
不会。
池砚不会让她输。
池砚喝完水，发现林浅还在看自己。
他动了动唇，轻轻吐出一句话。
林浅歪歪脑袋，什么？
池砚说完只是笑了笑，转头去和徐也聊天了。
林浅眯眼，回味着他刚才的唇形。
他说了一句话。
好像有近八九个字。
他说的什么？
搞什么摩斯密码，还加密呢？
“林同学竟然真的舍得让斯年哥哥给你擦鞋啊。”
耳边传来温暖打趣的声音。
林浅莞尔，“什么斯年哥哥，不知道啊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温暖咂舌，“又不是每天跟在人家身后，不停斯年哥哥的时候了。”
“暖暖，人总有糊涂的时候。我不就糊涂了那么一二三四年吗……”林浅掰扯着手指头。
好吧，她确实糊涂的日子久了点。
“现在看清那个虚伪的家伙也不晚。”温暖望向远处谢斯年的背影。
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，如今被众人当笑柄，着实有几分可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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