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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雨依旧未停。小子厚便在廊下,一边听着雨声,一边诵读《清静经》。雨声、经声相和,别有一番宁静意境。诵读几遍后,他心有所感,取出纸笔,凭着记忆,将清晨在雨中感受到的那股“生气”画了下来。笔下虽稚嫩,只是些蜿蜒的线条和点点新绿,却已初具神韵。

三阳子在一旁看了,微微颔首,并未点评,眼中却流露出满意之色。

晚课打坐时,小子厚刻意引导体内那缕得自春雨的乙木青华之气,与丹田丹种相合。丹种旋转,将这股生气炼化,小子厚只觉得周身经络仿佛被洗涤过一般,更加通畅柔韧,连带着白日冒雨行走可能侵入的些许寒意,也被这股生机化去。

夜深人静,雨声渐歇。小子厚躺在床榻上,能清晰地听到后院药圃里,种子吸水、根系伸展的细微声响,那是生命破土而出的声音。他丹田处的丹种,在黑暗中散发着温煦而充满生机的光芒,仿佛也化作了一颗孕育着无限可能的种子。

...

道历四千六百八十六年正月二十七,春雨润万物,稚子感生机。

赞曰:细雨润如酥,生机满山林。吐纳引青华,丹种蕴绿意。草木有至理,柔弱藏刚强。道心合天时,修行正可期。

正月二十八,天色放晴。

连日的阴雨散去,碧空如洗,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,将清微观的庭院晒得暖洋洋的。然而,小子厚却觉得心头像是压着一块石头,莫名地烦躁。

晨课时练习踏罡步,往日已渐熟悉的步法今日却屡屡出错,不是踏错星位,便是气息紊乱。脚下仿佛踩着棉花,再也感受不到与大地的坚实联系。丹田处的丹种也显得有些滞涩,旋转缓慢,不再灵动。

“心神不宁,杂念纷飞,如何能驾驭步法,沟通天地?”三阳子在一旁看得分明,出声提醒,语气平和却带着穿透力。

小子厚停下脚步,小脸上满是懊恼和困惑:“师父,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就是静不下心来。总觉得…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乱窜。”

三阳子示意他坐到廊下的石阶上,自己也在一旁坐下,望着院中蒸腾的水汽,缓缓道:“此乃修行路上必经之关隘,俗称‘心魔’,亦可谓之‘杂念’、‘妄念’。或因外境干扰,或因内气变动,或因自身习性未除,皆可引动。”

他顿了顿,问道:“你且说说,此刻心中所想为何?”

小子厚努力捕捉着那些纷乱的念头,迟疑道:“好像…在想学堂里周铁柱病好了没有,在想陈粒昨天问我的算术题,还在想…村口那个和尚走了没有…还有,有点担心以后练不好步法,让师父失望…”

他越说声音越低,觉得这些念头琐碎而无用,却偏偏不受控制地冒出来。

三阳子听罢,微微一笑:“看,这便是了。忧他人,虑己身,惧未来,皆是执着。如同这院中积水,”他指着青石板上未干的水洼,“水面若不平静,如何能映照天光云影?心湖若不澄澈,如何能感应道妙玄机?”

“那该如何对治?”小子厚急切地问。

“首要者,须知‘念起即觉,觉之即无’。”三阳子谆谆教导,“杂念如贼,你若不识,它便登堂入室;你若识得,它便无处遁形。不必强行压制,越压越起。只需冷眼旁观,知其虚妄,它自会如云烟消散。”

“其次,当以正念代之。你且默诵《清静经》‘夫人神好清,而心扰之…’那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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