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58850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3083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5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16) "
“绳松了。”林野伸手想帮他重新系紧,指尖刚碰到绳结,林晨突然往回抽手,像被烫着似的,眼神里闪过丝慌:“不用……我自己来。”他低下头,手指笨拙地绕着绳,绕了半天也没系好,反而把绳结扯得更散了。
老绳匠的手顿了顿,往林晨的后颈瞥了眼——头发帘下,隐约能看见片极淡的银纹,像之前在风蚀城见过的月母图腾,只是更碎,像被揉过的银箔。他皱了皱眉,没作声,只是把绳编蚂蚱往林野手里塞:“给,让他拿着玩。”
林野接过蚂蚱,往林晨怀里塞:“拿着吧,老绳匠特意给你编的。”
林晨没看蚂蚱,只是盯着老绳匠手里的麻线:“大爷,你编绳的时候……听见有人说话不?”
老绳匠愣了愣:“说话?啥话?”
“就是……细声细气的,像在哼曲子,调子歪歪扭扭的,听不清词。”林晨的声音很轻,眼神空茫,“我这几天总听见,夜里更清楚,就在耳朵边。”
林野心里一沉。之前在风蚀谷,沙蚀怪没发出过这样的声音;月母的寒忆是冷雾,也不会哼曲子。是被什么新东西缠上了?他摸了摸掌心的槐花纹,花纹轻轻烫了下,往林晨的方向靠了靠,却没像之前碰星纹那样灼痛,只是股淡淡的凉意,像碰了块冰。
“许是累着了,幻听。”老绳匠往林晨碗里舀了勺绿豆汤(他刚从家里端来的),“喝点汤,歇会儿就好了。我年轻的时候赶商队,在沙里走久了,也总听见沙子说话,是累的。”
林晨没喝汤,只是把脸埋在臂弯里,肩膀轻轻抖。林野蹲下来,想摸他的头,却看见他耳后有片极细的红痕,像被什么东西刮过,痕上沾着点银白丝,和忘忧绳上的一样。
“这是咋弄的?”林野指了指红痕。
林晨猛地抬头,手往后颈摸,摸了半天也没摸到,反而把头发揉得更乱:“啥?没咋弄啊……可能是蹭着驴鞍了。”他往驴背上看,鞍上的粗布确实磨得有些毛,倒也说得过去。
老绳匠突然开口:“你们今晚在镇里歇吧?我家老婆子烙了饼,有你们的份。”他往林野使了个眼色,“你跟我来趟后院,我给你拿点‘醒神草’,让你弟泡水喝,治幻听。”
林野应了,跟老绳匠往后院走。后院堆着些旧绳,有的缠在竹竿上,有的堆在筐里,老绳匠蹲在筐边翻了翻,摸出把晒干的草,草叶是淡紫的,像被星尘染过。
“这不是醒神草。”老绳匠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是‘辨魂草’,能试出身上有没有‘不干净的东西’。你弟不对劲——忘忧绳松了,影子淡了,后颈还有银纹,是被‘月蚀影’缠上了。”
“月蚀影?”林野想起风蚀城的月母图腾,“是月母的寒忆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老绳匠往院外看,确认林晨没跟来,“月母的寒忆是雾,月蚀影是雾凝的‘丝’,专缠心里软的人。你弟在风蚀城被月母的寒忆冻着了,心里又记挂你,就被丝缠上了,丝钻进皮肤里,就成了银纹。”他指了指辨魂草,“你把草煮水,让他洗把脸,要是银纹显了,就是被缠实了;要是没显,还能救。”
林野攥紧辨魂草,手心的汗把草叶洇得发潮:“咋救?”
“得用‘连心纹’。”老绳匠往他掌心的槐花纹看,“你这纹能连人心,也能吸寒忆。等回老院,找槐木根煮水,你把纹贴在他后颈的银纹上,说不定能把丝吸出来。但得快,月蚀影缠够七天,就会钻进魂里,到时候谁也救不了。”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386927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