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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野摸了摸布包里的石人,石人突然往风眼的方向跳了跳,像在指引。甬道尽头的风越来越浓,风里的碎布片聚成个模糊的人形,穿件黑袍,是沈婆!她在风里慢慢转,黑袍下摆飘出些字,是用血写的:“风魂即三母缝,需用槐心、日石、月石共镇,石在双头杖,心在你掌心。”

“槐心就是你的连心纹。”风伯把双头杖往林野手里塞,“日石和月石能引日母与月母的力量,你用连心纹把它们缠在一起,就能把风魂里的星母核心挤出来——但得快,日母的灼念快烧到风眼了,月母的寒忆也快冻住入口了。”

话音刚落,甬道突然晃了晃。岩壁上的光丝猛地变长,往风眼的方向爬,所过之处,胶质里的眼睛全睁开了,金红的光把甬道照得像个熔炉;冷雾也跟着涌,冰里的沙蚀怪残躯开始抽搐,肢体在冰里慢慢拼接,眼看就要破冰而出。

“快走!”风伯推了林野一把,自己往光丝和冷雾中间站,双头杖往地上一顿,琥珀石的暖光和墨石的冷雾撞在一起,炸开道灰光,把光丝和冷雾暂时挡在后面,“我替你们挡一阵子!”

林野攥紧双头杖,往风眼跑。林晨跟在后面,显花布在手里飘得像面小旗,布上的“风”字亮得刺眼,把靠近的光丝和冷雾都逼了回去。秦山河和赵守义走在最后,拐杖往地上顿着,把爬过来的沙蚀怪残躯敲碎。

风眼就在甬道尽头,是个圆形的坑,坑底卷着股灰黄的旋风,风里裹着无数张碎脸(是被吸的人的念想),旋风中心,块黑水晶在旋转,正是星母的核心!水晶表面爬着金红的光(日母的灼念)和银蓝的光(月母的寒忆),三色光缠在一起,像条三色的蛇,正往水晶里钻。

“就是现在!”赵守义喊。

林野跳进风眼,双头杖往黑水晶上一戳。日石的暖光和月石的冷雾猛地炸开,往黑水晶里渗——水晶突然发出尖啸,三色光剧烈碰撞,旋风里的碎脸开始尖叫,有的在哭(被寒忆冻着),有的在烧(被灼念烤着)。

林野掌心的槐花纹突然亮了,连心纹顺着手臂往上爬,缠在双头杖上,淡金的光把日石与月石的力量拧成股绳,往黑水晶的核心钻。“出来!”他嘶吼着,指尖的血滴在水晶上——

“咔嚓”一声。

黑水晶裂开了,里面掉出个小小的黑影,是星母的残魂核心,比之前的都小,却更黑,像团化不开的墨。日母的灼念和月母的寒忆失去了目标,突然往林野身上涌——

“用石人!”风伯的声音从风眼外传来。

林野猛地把石人往黑影上一按。石人“嗡”的一声,金纹和淡紫光合在一起,把黑影吸了进去。日母的灼念和月母的寒忆没了目标,渐渐散了,旋风也停了,风眼里的碎脸慢慢变淡,像被风吹走的烟。

风蚀城突然晃了晃,岩壁上的图腾暗了下去,光丝和冷雾都散了,胶质里的眼睛闭上了,冰里的残躯也化了。风伯拄着双头杖走进来,脸色苍白:“总算……平衡了。”

林野捡起石人,石人表面的金纹和淡紫纹融在一起,成了块双色的石,摸上去温温的,再没有之前的灼或冷。他往风眼深处看,坑底躺着块槐木片,是沈婆的显花布芯,上面用鲛人泪写着行字:“三母本同源,失衡方为祸,连域人是楔,亦是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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