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58849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3083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12) "

“是石魂!”林晨往后退了退,手里的显花布角飘了飘,布上的“风”字突然亮了起来。

石人没动,只是站在星石上,往林野的方向看,眼睛里的淡紫光闪了闪,像在打招呼。林野伸手去碰它,石人竟往他手心跳了跳,落在掌心,凉冰冰的,却不扎人。

“它认你。”老汉爬下梯子,往石人看,“沈婆没说错,石魂怕人念,你是连域人,掌心有连心纹,它自然跟着你。”

窑里的“咕噜”声停了,老陶坑的陶土也不再湿了,露出底下的干土,碎陶片上的淡紫光也淡了,像被石人吸走了。林野把石人放进布包,和忘忧石、显花布放在一起,布包里的东西轻轻碰了碰,像在互相打招呼。

“风蚀城的风魂……”林野想起沈婆的信,“您知道它是什么样的?”

老汉往风蚀城的方向指:“是‘活风’,能卷着沙粒变人影,专勾人的怕处。沈婆说风魂藏在风蚀城的‘风眼’里,风眼周围埋着些旧陶桩,就是她当年用陶坯做的标记。”他顿了顿,把刚烧好的一个陶碗往林晨手里塞,“给,路上用。这碗沾了窑气,能挡点风沙。”

林晨接过陶碗,碗壁温温的,像还留着窑火的热。“谢谢大爷。”

他们牵着驴往镇外走,林野摸了摸布包里的石人,掌心的槐花纹散出淡淡的陶土味,混着之前的蓝靛味、麻线味,像把一路的念想都串在了一起。镇里的陶像在夕阳下泛着暖光,老汉还在转盘前揉陶泥,陶泥在他手里转得飞快,渐渐成了个小小的陶像,眉眼像极了石人。

“哥,风蚀城会不会也有这样的老窑?”林晨突然问,手里的陶碗晃了晃,和显花布角碰在一起,软乎乎的。

“说不定有。”林野点头,往风蚀城的方向望,天边的柴烟淡了,风里的陶土味渐渐被风沙味取代,“不管有没有,咱们都得去。”

路还长,可布包里有石人、忘忧石,手里有显花布,身边有林晨和秦山河他们,连掌心的槐花纹都透着温和的光。之前总觉得去风蚀城是为了“了结”,现在倒觉得,是为了把这些一路捡来的“念想”,好好送个去处。

驴蹄踩在陶土坡上,“嗒嗒”响,远处的老陶坑越来越小,像个装着陶土的碗。林晨手里的陶碗映着夕阳,碗底的影子晃啊晃,像石人在对他笑。

“哥,等平了风魂,咱们把这些陶像、布、绳都带回老院吧?”林晨突然说,“摆在槐树下,像个小铺子。”

林野笑了笑,风里的风沙味浓了些,像在催他们走,却也像在应他的话。“好啊。”

离风蚀城还有二十里时,路彻底断了。

眼前是道深不见底的谷,谷壁是被风沙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岩柱,有的像扭曲的手指,有的像折断的骨,风刮过岩柱间的缝隙,“呜呜”响,像无数人在低吟,调子诡谲,听久了太阳穴突突地跳。谷口立着块歪斜的石碑,碑上刻着“风蚀谷”三个字,字缝里嵌着沙,沙粒在风里簌簌落,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——是星纹,被风沙磨得浅了,却仍能看出那扭曲的螺旋,像无数条沙虫在爬。

“这谷……得穿过去。”秦山河勒住驴绳,拐杖往谷里指。谷底弥漫着层灰黄的沙雾,雾里隐约能看见些黑影在蠕动,不是岩柱的影子,是活物,贴着地面滑,速度极快,滑过的地方留下道湿痕,像有黏液沁出。“赵师弟说风蚀谷是去风蚀城的必经路,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些,“他没说谷里有‘东西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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