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58847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3083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01) "
“先找地方歇脚。”秦山河勒了勒驴绳,目光落在镇口的一块旧木牌上。木牌上刻着“纸坊镇”三个字,字是用墨写的,边缘晕着些淡黑的痕,像墨汁浸进了木头纹里,“看这镇子的样子,该有客栈。”
镇不大,往里走百十来步,就见溪岸旁有间两层的木楼,挂着“临河客栈”的木牌,牌下系着串纸做的风铃,风一吹,“叮铃”响,脆生生的,比铜铃更清透。客栈老板是个梳着发髻的妇人,穿件月白粗布衫,正蹲在门口洗宣纸,见他们来,直起身笑了笑:“客官住店?楼上还有三间房。”
“要三间。”秦山河应着,把驴绳递给妇人,“再弄些热乎的,赶路赶得乏了。”
妇人接过驴绳,往院后牵,路过溪岸时,手里的宣纸掉了张,飘进溪里。纸在水面浮了浮,被水流推着往下游漂,没漂多远,竟突然“化”了——不是泡烂了,是像墨汁似的散成了黑痕,在水面晕开个模糊的影子,像只蜷缩的猫。
林野的目光顿了顿。那黑痕散得蹊跷,寻常宣纸泡在水里,怎么也得半日才会烂,这纸却像遇水即溶的墨片。他刚想开口问,赵守义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:“先住下。”
进了客栈,妇人端来三碗热汤面,面上卧着个荷包蛋,香气混着淡淡的墨味飘过来。林晨饿坏了,埋头就吃,吃到一半,突然“咦”了声,指着碗沿:“这碗上有字。”
林野往碗沿看——粗瓷碗的边缘,用淡墨写着个极小的“影”字,字是歪的,像小孩子写的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他摸了摸碗沿,墨字是干的,指尖蹭过,竟没蹭下半点墨痕,像直接烧在瓷上的。
“镇上的碗都这样。”妇人端着茶壶过来,给他们添水,见林野看碗,笑了笑,“纸坊镇以前是做‘影纸’的,碗上的字是老规矩,说是能‘镇墨魂’。”
“墨魂?”林晨好奇地问。
“就是纸里的墨气积的魂。”妇人往窗外的溪岸指,“以前镇上的纸坊多,做影纸得用陈年墨汁,墨气重了,就容易缠上人的念想,化成墨魂,附在纸或碗上。老辈人在碗上写字,就是怕墨魂钻进饭里,勾人的魂。”
林野心里一动。墨魂?和之前的骨怨、星尘不同,是附着在旧物上的“念想”化成的?他想起奶奶账本里夹着的那张空白纸,纸页边缘也有类似的淡墨痕,当时只当是受潮了,现在想来,说不定也和墨魂有关。
吃过饭,林晨留在客栈歇脚,林野跟着秦山河、赵守义往镇里走。镇上的街铺多是卖纸和墨的,也有几家旧物铺,门口摆着些泛黄的旧书、磨秃的毛笔,风刮过旧书页,“哗啦”响,像有人在低声念书。
走到镇中心,见间不起眼的旧书铺,铺门是块褪色的蓝布帘,帘上用墨画着株兰草,草叶歪歪扭扭的,竟和苏婉旗袍上的花纹有些像。布帘被风掀起角,能看见铺里堆着如山的旧书,书脊大多磨得看不清字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秦山河往里瞥了眼,“说不定能找着些关于影纸的旧书,看看这墨魂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林野掀帘进去,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墨味扑面而来,混着旧书的霉味,呛得人鼻子发酸。铺里黑黢黢的,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棂缝里钻进来,照见空中飘着的墨尘,像无数细小的黑星。
铺深处蹲着个老头,背对着门,正蹲在地上翻书,手里捏着支毛笔,笔尖蘸着墨,往书页上写着什么。听见动静,他慢慢回头——脸上布满了皱纹,眼角有颗墨痣,眼睛却很亮,盯着林野手里的布包:“你身上有‘墨引’的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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