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58846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3083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69) "
手一垂,老太太的身体突然“哗啦”一声散了,变成了无数块碎瓷片,落在地上,和铺里的瓷片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她,哪是瓷。
林野蹲下身,捡起块沾着黑袍碎片的瓷片,瓷片上还留着点淡紫的光,像拾星者的光点。他突然明白,老太太不是人,是沈婆用碎瓷和怨骨做的“替身”,和老窑的替身一样,守着瓷,等着连域人来。
“走吧。”秦山河拍了拍他的肩,“该离开甘草镇了。”
林野点头,把瓷片放进布包。镇外的乱坟梁恢复了平静,沙地里的裂缝慢慢合上了,只有那截槐木根还露着点尖,在风里轻轻晃。灰紫色的云也散了,太阳重新出来,照在沙地上,亮得刺眼。
林晨牵着驴走过来,驴背上的褡裢里多了个小布包——是他捡的几块没碎的旧瓷片,片上的花纹是普通的花鸟,不再扭曲了。“哥,这些瓷片……带回去吧?”他小声问。
林野接过布包,瓷片在手里温温的,像有沈婆的气。“带回去。”他笑了笑,“留个念想。”
他们牵着驴往镇外走,路过客栈时,老板探出头看了看,见他们没事,松了口气,又赶紧缩了回去。镇里的行人也敢往瓷铺望了,只是眼神里还带着惧意,没人敢靠近。
走出甘草镇很远,林野才回头看——王家瓷铺的蓝布幡还挂在槐树上,被风吹得猎猎响,像在跟他们道别。他摸了摸布包里的槐木牌和碎瓷片,突然觉得这一路遇到的“守路人”都很像——阿梅守着囡囡,老窑守着星髓,老太太守着旧瓷,他们都在等一个能“了断”的人。
而他这个连域人,或许不只是来融碎片、平债台的,更是来给这些“守路人”送终的。
驴蹄踩在土路上,“嗒嗒”响,远处的乱坟梁越来越小,像个模糊的土堆。林野掌心的槐花纹又散出淡淡的槐花香,这次还混着点瓷土味,像在记着甘草镇的事。
他知道,这只是途中的一站。沈婆的怨骨被镇了,可星之母的残魂说不定还藏在别的地方;槐心找到了,可奶奶账本里的空白页还有很多;星守族的星图上,未标记的红点也不止一个。
要走的路还长,要遇的“守路人”也还多。
但他不急了。就像老太太守了五十年才等来了他,有些事,总得等,总得熬。
林野抬头笑了笑,风里的槐花香浓了些,像奶奶在说“慢慢走”。是啊,慢慢走,总能走到头的。
离开甘草镇的第七天,他们走进了“纸坊镇”。
镇子依着条浅溪,溪边长着丛丛芦苇,风一吹,苇絮飘得满天都是,像撕碎的棉纸。镇上的房子多是青砖灰瓦,墙头上爬着青藤,藤叶间挂着些晒干的纸卷,有粗麻纸,也有细腻的宣纸,风刮过纸卷,“哗啦哗啦”响,像有人在翻书。
“这镇子倒清净。”林晨坐在驴背上,伸手接了片苇絮,苇絮落在掌心,软乎乎的,转眼就被风吹走了。他怀里的布包敞着口,露出里面的碎瓷片和槐木牌,瓷片被晒得发暖,竟隐隐透出点淡青的光。
林野牵着驴,往镇里走。掌心的槐花纹这几日格外安静,只在路过溪岸时散过点水汽味,像在回应溪里的水。自乱坟梁后,那花纹便沉了下去,淡得几乎看不见,只有指尖拂过时,能触到点温温的暖意,倒让他松了些——或许是骨怨被镇后,星之母的残迹暂时蛰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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