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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草镇比想象中更旧。
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,缝隙里嵌着些碎瓷片,阳光照上去,闪着细碎的光。镇口的老槐树歪歪扭扭地长着,枝桠上挂着个褪色的蓝布幡,写着“王家瓷铺”,布幡被风刮得猎猎响,像块被泡透的旧布。
“先找地方住。”秦山河勒住驴绳,往镇里扫了眼。镇不大,也就十几户人家,土坯房的屋顶大多盖着茅草,只有中间那户是青砖房,门口挂着“悦来客栈”的木牌,看着还算齐整。“就那儿吧。”
林野牵着驴往客栈走,掌心的槐花纹突然又开始发烫——不是灼痛,是带着凉意的麻,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。他往旁边的王家瓷铺瞥了眼,铺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股怪味,不是瓷土味,是混合着海水腥气的腐烂味,和南海沉船里的味一模一样。
“哥,你看那铺子里的瓷。”林晨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,声音压得很低。
林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——瓷铺门口摆着些旧瓷瓶,青的白的,瓶口大多缺了角,瓶身上的花纹却很怪,不是常见的花鸟,是些扭曲的线条,像被揉皱的星纹,只是线条更软,像泡在水里的海带。最里面那个黑瓷瓶尤其显眼,瓶身是哑光的,瓶口蒙着层灰,却隐约能看见瓶身上的图案在动——不是被风吹的,是图案自己在慢慢变形,线条从直线拧成螺旋,又从螺旋散成圆点。
不可名状的异动。林野心里一紧,刚想挪开眼,那黑瓷瓶突然“咔”地响了声,像有东西在里面撞。
“别乱看。”赵守义从后面跟上来,用拐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“奶奶的日记说了‘别碰’,就先别碰。”
客栈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,穿件灰布褂子,看见他们进来,脸上堆着笑:“客官住店?还有三间上房,要不要?”
“要。”秦山河把驴绳递给老板,“再给我们弄点吃的,简单点就行。”
老板应着,接过驴绳往外走,路过瓷铺时,脚步顿了顿,往铺里瞟了眼,眼神里闪过丝惧意,又赶紧低下头,快步往后院牵驴。
林晨把布包往桌上一放,坐下来喝了口茶:“这镇子怪怪的。老板好像怕那瓷铺。”
“不止老板。”林野往窗外看,镇里的行人路过瓷铺时,都绕着走,没人敢往铺里瞟,“这瓷铺怕是镇里的‘忌讳’。”
正说着,窗外突然传来“哗啦”声——是王家瓷铺的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黑袍的老太太从铺里走出来,背驼得厉害,手里拄着根瓷拐杖,拐杖头是个碎瓷片拼的花,看着格外扎眼。她往客栈的方向望了眼,眼睛是浑浊的,像蒙了层白翳,却准确地落在林野身上,嘴角慢慢咧开个诡异的弧度。
“是瓷铺的老板。”秦山河的声音沉了沉,“她身上有星纹的味。”
老太太没进来,只是站在铺门口,用瓷拐杖往地上顿了顿,“笃笃”响。那声音很怪,不像瓷碰地,倒像骨头敲在石板上,钝钝的。顿了三下,她转身回了铺里,铺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了,门缝里的怪味却更浓了,顺着风往客栈飘。
林野掌心的槐花纹麻得更厉害了,他摸了摸花纹,突然听见阵极轻的低语——不是从窗外传来的,是从花纹里钻出来的,像有无数人在耳边用气声说话,字句模糊,只听清几个词:“瓶底……海骨……醒了……”
海骨?林野想起南海沉船里的白骨,那些沾着鳞片的骨头上也有类似的低语。难道这瓷铺的旧瓷,和沈婆有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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