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55724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30401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00) "乎真的沉寂了下去。

树上的花朵几乎落尽,残余的几簇也迅速枯萎、凋零,失去了那妖异的绯红光泽,变成难看的灰褐色。

连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也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烂木头和旧坟土的腐朽气息。

原本散发着微光的树干也黯淡下来,树皮皲裂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年。

李伯消失了。

有人说他辞职回老家了,也有人说他受不了刺激,疯了,被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
再也没有人看见那个提着锈剪刀、在树下徘徊的佝偻身影。

医院高层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
他们迅速填平了树根旁因异动而塌陷的坑洞,加固了周围的地面,甚至考虑过悄悄砍掉这棵树,但最终还是没有动手——也许是出于某种残留的恐惧,也许是担心触动什么更不好的东西。

他们宁愿相信,随着陈深的死亡和李伯的消失,这场噩梦已经结束了。

警戒线撤掉了。

虽然医护人员心中仍有余悸,刻意避开那片区域,但随着时间推移,新的病人涌入,旧的恐慌似乎真的在慢慢淡化。

生活,或者说,医院这台巨大机器的运转,试图强行回归“正常”。

只有极少数细心的人才会注意到一些细微的、无法解释的变化。

比如,医院里那些普通的盆栽植物,偶尔会莫名枯萎,叶片上出现暗红色的斑点。

比如,夜里巡逻的保安,有时会听到从地下管道传来极其细微的、像是根须蠕动摩擦的窸窣声。

比如,个别长期住院、病情稳定的病人,会突然做关于被树枝缠绕、无法呼吸的噩梦。

但这些,都被归咎于压力、巧合,或是集体心理阴影。

一个月后,医院迎来了一位新的心外科医生,填补陈深留下的空缺。

他叫林远,年轻,富有朝气,对医院里流传的所谓“樱花怨”的怪谈嗤之以鼻。

他更相信科学和数据。

然而,在他到任的第三天夜里,值第一个夜班时,他接诊了一个急诊病人。

病人是因为突发胸痛入院,初步检查怀疑是急性冠脉综合征。

林远忙碌着下医嘱、准备可能的急诊手术,在去药房取特殊药物的路上,为了节省时间,他鬼使神差地选择了穿过中心庭院,从那棵如今看起来半死不活的老樱花树旁经过。

夜风微凉,庭院里寂静无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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