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38647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26557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5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82) "
这日傍晚,他刚从林子里回来,就见驿卒站在院门口,手里捏着封信。
看到那熟悉的火漆印,沈煜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
拆开信纸,秦峰的字迹带着风沙的粗粝,扑面而来,“匈奴又扰边境,恐年内必有大战,帐中弟兄念你,若伤已愈,速归。”
沈煜捏着信纸的手指抖得厉害,纸角被攥得发皱。
边关……战事……
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阴霾。
一直以来,他被困在沈府,困在对苏清沅那见不得光的念想里,活得像个行尸走肉。
可秦峰的信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心中的枷锁,让他找到了解脱的方式。
他猛地转身,将信纸紧紧按在胸口。
去边关。
去那个刀枪不认身份的地方,去那个能让他只做沈煜的地方。
那里或许有生死,有离别,却没有这深宅里无望的煎熬,没有这见不得光的心思啃噬五脏六腑。
他转身往正厅走,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稳。
途经花园时,恰见苏清沅带着丫鬟在浇花,阳光落在她发间,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她抬手拂去鬓边的碎发,动作温柔得像阵微风。
沈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随即移开,没有丝毫留恋。
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动,那些日夜煎熬的念想,在此刻都成了该斩断的牵绊。
正厅里,沈父正对着账本蹙眉,见沈煜进来,头也没抬,语气平淡,“有事?”
“儿子要去边关。”沈煜开门见山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沈父猛地抬头,眉头拧成疙瘩,“安分守己的待在府里,帮衬你兄长打理家事不好吗?”
沈煜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,“不好,那里才是儿子该待的地方。”
“胡闹!”沈父把账册往桌上一拍,“你以为边关是儿戏?前几年你九死一生回来,忘了那身伤有多重?我沈府还没到要你去沙场搏命的地步!”
“父亲,”沈煜迎上他的目光,那双眼睛里沉淀着边关风沙磨出的坚韧,“在沈府,儿子只是多余的影子,在边关,儿子是能守住城门的兵,这两年在府里,活得比在沙场更累。”
沈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,看着儿子眼中那股不容动摇的决绝,忽然觉得陌生。
沈父沉默良久,指尖在账册上无意识地摩挲,“你自小就拧,我拦不住你,只是……你大哥刚成婚,正要借苏家的势稳固根基,正是用人的时候……”
沈煜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的清明,“父亲放心,沈府的权势,儿子从不稀罕,大哥有沈家苏家的扶持,足以撑起门面,不差我这一个多余的人。”
沈父望着沈煜那双毫无退缩的眼睛,沉默了许久。
他终是摆了摆手,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,“罢了,你要走便走吧,只是……万事小心。”
这话出口,连沈父自己都愣了愣。
他原想说些“别丢沈家脸面”的话,临了却只剩一句笨拙的叮嘱。
他从怀里摸出块玉佩,扔给沈煜,那是当年沈砚弄丢,却罚了沈煜不许吃饭的那块,不知何时被他重新寻了回来。
“带着吧,好歹是沈家的东西。”沈父别过脸,语气生硬,耳根却微微泛红。
沈煜捏着那块玉佩,指腹触到熟悉的纹路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他没说谢谢,只郑重地将玉佩系在腰间,转身回了西跨院。
夜里,张若涵端来热水,怯生生地站在床边,“夫君,明日你就要走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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