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38641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26557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99) "

云州的风带着沙砾的粗粝,吹在脸上却不觉得冷。

苏清沅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眼眶一热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
沈煜大步迎上来,铠甲上还沾着未拂去的风尘,却在握住她手的那一刻,指尖瞬间温柔下来。

“路上累了吧?”他的声音比去年低沉了些,带着边关独有的苍劲,“我让人把院子收拾好了,比京里简陋,却干净。”

苏清沅摇摇头,反手攥紧他的手,掌心的茧子硌得她心头发颤。

“我不怕简陋。”她仰头看他,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,“只要在你身边。”

沈煜低笑一声,顺势将她揽入怀中。

周围的亲兵们识趣地转过身,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呐喊声,混着战马的嘶鸣,构成了边关独有的背景音。

沈煜带她往内城走,“我在将军府旁给你置了处院子,有暖阁,还有你喜欢的葡萄架。”

院子不大,却收拾得极雅致。

窗台上摆着她在京城常养的兰草,是他让人从江南特意运来的,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边关的寒气。

“往后,你就在这里安心住着。”沈煜从身后拥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,“军中事忙,我不能时时陪着你,但每晚必定回来。”

在云州的日子,虽然简单,却很安稳。

沈煜只要有空,就会回来陪她,跟她讲边关的趣事,讲他打了胜仗的喜悦。

苏清沅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还帮他处理一些军中的账目,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。

白日里,他在演武场练兵,在军帐中与陛下和将领们推演战事,可一踏入这方小院,他便会卸下所有锋芒,陪她在灯下核对军需账目,听她讲江南商号的新消息。

苏清沅渐渐习惯了边关的日子。

她不再是那个只懂账本的闺阁女子,会跟着军中的医婆辨识草药,会在将士们换冬衣时亲自去库房清点布匹,甚至能在沈煜说起战术时,轻声提点一句“西山大营的粮草恐需提前三日调运”。

一次晚膳后,他指着地图上北狄的王庭,指尖重重落下,“最多三年,我要让他们的王庭插上大靖的旗帜。”

苏清沅坐在他身旁,为他研墨。

烛火跳动着,映得他侧脸的线条愈发坚毅。

“我信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
这两年来,他从校尉升为镇北将军麾下最得力的先锋大将,手里握着三万精锐,用兵如神,如今连镇北将军都对他言听计从,陛下对他更是极为倚重。

军中早已流传开“沈将军一出,北狄胆寒”的说法,说他是上天派来守护边关的战神。

她依旧帮他打理军需,云州城里有她亲自督办的粮栈和药铺,江南运来的粮草药材经她手清点入库,再由沈煜分派到各营。

有时她去军营送账目,会看见士兵们在讲他的英勇事迹,眼神里满是崇拜。

深秋的一天,北狄派使者来求和,送来的黄金珠宝堆了半间屋子。

使者弯腰将国书递上,语气带着刻意的谦卑,“我族大汗愿向大靖称臣,年年纳贡,只求陛下罢兵,许北疆百姓一片安宁。”

帐内寂静无声,文臣列中,户部尚书率先出列,躬身道,“陛下,北疆征战两载,粮草消耗巨大,国库渐空,百姓亦盼安稳,北狄既愿臣服,不如见好就收,休养生息方为上策。”

话音刚落,几位文臣纷纷附和,连平日里与沈家交好的几位官员也面露犹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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