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低下头，亦步亦趋地跟上去。
不知为何。
自己总是下意识按他的话去执行。
比如现在。
顾淮城将她带到自己的书房里，从侧柜取出铝制的医药箱。
“坐下，我给你涂药。”
林晚晚松了口气。
原来是要给她上药。
手下意识摸上被打过的脸，钻心的痛从那处传来。
感激地道谢。
她原本想拒绝的。
可手碰到伤口处，“嘶”地妥协，乖乖坐在椅子前。
顾淮城眉心皱得更厉害。
看到她脸上细嫩与肿胀交汇处，蓦地想起红楼梦里，那句“女儿是水做的骨肉。”
熟练地替她上药。
林晚晚极力忍耐着，尽量不出声。
可是太痛了。
最后忍不住嘤咛呻吟。
顾淮城擦药的手僵在原地，墨色的瞳孔清晰倒映出她的模样，委委屈屈地歪着头，泪眼婆娑，睫羽轻轻颤动，像朵娇嫩的玫瑰摇曳在风中。
漂亮又惹人怜爱。
他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。
手里的力道放轻。
边涂边吹。
林晚晚怔住，感觉到脸上痛意确实消解几分。
对上他的目光。
刹那间。
惊得忘记脸上的疼。
顾淮城似乎无所察觉，仍在给她吹。
随着他的再次倾身，林晚晚忙向后仰去，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顾淮城专心替她上药。
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。
追上去继续。
林晚晚越退越靠后，直到重心不稳，向后倒去。
顾淮城手里拿着药。
眼看她的后脑勺快要着地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来不及思考，直接将人揽入怀里。
天旋地转间。
就在林晚晚被打的脸马上要撞在顾淮城的胸膛上时，本能地站起身，避免伤处再次受创。
“哐当。”
他们连人带椅子同时摔倒在地上，发出巨响。
接着。
地面上。
顾淮城暧昧地压在林晚晚身上。
双唇紧贴。
精致的小脸在他冒然闯入漆黑的瞳孔。
莹白的手臂抵在他胸前。
一双桃花眼犹如春日初绽的花朵上的露珠，晶莹剔透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。
黑绸般的乌发垂落散在两侧。
衬得她愈发娇媚昳丽。
唇畔清晰的传来微凉的触感，手里更是柔软细绸般滑腻，那感觉像道凶猛的电流，瞬间击穿他所有的冷漠疏离。
顾淮城整个人如同过电般僵住。
身上的肌肉硬的像块铁。
眼底掀起惊涛骇浪。
林晚晚瞪大双眼，不可置信地推开他。
迅速从地上爬起来。
惊慌失措逃出门。
“砰。”
门关上的那瞬间，顾淮城才慢慢坐起，手轻松将椅子扶好。
也不急着起来。
而是将手放在唇上，似乎还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。
胸腔荡漾出一抹异样的情愫。
细细摩挲着。
仿若能拉人沉迷的漩涡，涟漪层层，让他沉沦。
顾淮城沉寂二十多年的心，霎时漏了好几拍，被股无形的力量攫住，眉梢上挑，看着仓皇逃走的人儿，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。
客房。
林晚晚无措地来回踱步。
懊悔地拍了拍头。
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连着几天都没出门，尽量与他的行程错开。
以至于整个寒假都未再见过面。
王妈也只以为她备战高考。
全力以赴。
直到新年开学，顾淮城坐在吉普车里，等着送她。
行李早已被王妈收拾放在车上。
林晚晚磨磨蹭蹭上了车。
车子启动。
两人谁也没有开口。
一路上只有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。
吉普车开到附中校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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