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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8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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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00) "旁，眼神呆滞，像个木偶。
他看着地上的小梅，看着那件刺眼的红裙子，忽然蹲下身，捂住脸，发出压抑的哭声。
警察来了，救护车也来了。
闪烁的警灯和救护车的鸣笛声，在昏暗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周围的邻居们议论纷纷，有人说小梅太傻，有人说老周家做得太过分，也有人说现在的年轻人心理太脆弱。
小梅的手机还在地上亮着，那首过时的情歌，在清晨冰冷的空气里徒劳地循环，像是在为一场从未发生过的爱情送葬。
歌声混着张大姐的啜泣、老周无意识的呢喃、和小强终于爆发的悔恨哭声，在螺丝巷逼仄的空气里搅拌，变得和巷子本身一样黏腻、窒息。
警察拉起了警戒线，驱赶着围观的人群。
看客们的脸上混杂着惊恐、怜悯和一种看热闹的兴奋，他们伸长脖子，像一群被惊动的乌鸦，窃窃私语着，将这一幕作为未来几天，甚至几个月嚼舌根的谈资。
“听说了吗？
老周家的媳妇跳楼了！”
“为啥？
被逼的呗，那一家子，啧……”“怀了孩子都不要，作孽啊！”
“还不是因为穷，这日子……”这些声音，像无数根细小的针，扎进老周的耳朵里。
他瘫坐在泥水里，那身为了“体面”而买的保安队长制服，沾满了污渍。
他不敢看地上那团刺眼的红，只是反复念叨着“完了”。
他苦心经营、用谎言和借贷堆砌起来的“体面”，在这一刻，被小梅决绝的坠落，砸得粉碎。
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儿媳，更是他在这个巷子里赖以生存的虚假尊严。
那台假电视、那套仿红木家具，此刻都成了巨大的讽刺，无声地嘲笑着他的虚荣。
小强被警察扶着，像个抽空了灵魂的躯壳。
他望着那片逐渐凝固的暗红，小梅最后看他那一眼——那混合着恳求、绝望和最终死寂的眼神——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在他的灵魂上。
他意识到，他的沉默，他的懦弱，他每一次的回避，都是推小梅走向深渊的手。
他不是帮凶，他是凶手之一。
他原本可以成为她的港湾，却最终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片屋顶瓦砾。
几天后，小梅远在乡下的父母来了。
两个被生活和劳作压弯了脊背的老人，他们的哭声不是巷子里常见的嚎啕，而是一种压抑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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