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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2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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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08) "我手把手教他认图纸、拧螺丝，他那时候还挺老实，话不多，干活也勤快。
可自从工厂倒闭，他去当了小区保安，后来又升了队长，管着两三个人，就渐渐变了。
变得爱吹牛，爱摆谱，一门心思要活出个“体面”来。
我路过他们家窗口时，特意放慢了脚步。
窗户没关严，能看到屋里的摆设。
一套仿红木家具挤在狭小的客厅里，漆面反光，一看就是廉价货，边角已经有些磨损。
正中间摆着一台巨大的液晶电视，屏幕黑着，边框上积了层薄灰。
我知道，那是台假电视，是老周为了给儿子小强办婚事撑场面，花八百块钱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模型。
除了样子唬人，什么用都没有。
可老周宝贝得很，谁来了都要指着电视说：“看看，五十五寸的大彩电，高清的！”
小强和小梅的婚事，老周确实下了血本。
彩礼给了三万八，办酒席摆了十桌，都是在巷口的小饭馆里，菜色一般，酒水却要了中档的。
老周说，不能让人瞧扁了，儿子娶媳妇，就得风风光光。
可我知道，这些钱，有一半是他东拼西凑借来的。
为此，他跟我借了五千，到现在还没还。
“师傅，这年头，活得就是个面子。”
老周不止一次跟我说这话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，“你看我，儿子娶了城里媳妇，女儿在商场搞美容艺术，我自己又是保安队长，谁不得高看我一眼？”
他口中的“城里媳妇”小梅，其实也是农村来的，只是之前在商场做过导购，穿着打扮比一般的农村姑娘洋气些。
而女儿婷婷，不过是商场化妆品柜台的导购，每天给人涂涂抹抹，却被老周吹成了“搞艺术的”。
屋里传来婷婷的声音，尖酸刻薄：“妈，你煮的这汤也太淡了，怎么喝啊？”
接着是老周妻子的低声辩解：“盐放少了？
我尝尝……”然后是老周的声音，带着不耐烦：“行了行了，凑合喝吧，婷婷明天还要上班呢，别耽误她休息。”
我摇了摇头，转身往自己家走。
这所谓的“体面”，就像那台假电视，看着光鲜，内里全是窟窿，早晚要露馅。
三没过几天，张大姐约我在巷口的小公园下棋。
张大姐是个热心肠，就是嘴碎，巷子里谁家的事儿她都知道。
下棋的时候，她压低声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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