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上皇曾经说过，”皇甫玦轻声道，“他此生最大的遗憾，就是没能守住心中所爱。我不愿重蹈覆辙。”
皇甫瑾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太上皇会对他格外关照。原来那位老人早就在他身上看到了相似的影子——一个被困在错误身份中的灵魂。
“我心悦你。”皇甫瑾终于说出口，声音轻而坚定，“但我要你明白，我爱的不是皇帝，而是那个会在雪夜为我暖手的玦哥哥。”
下一秒，他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。皇甫玦的手臂轻柔而坚定地环住他的腰，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皇甫玦在他耳边低语，“其他的一切，交给我。”
这个拥抱不带情欲，只有深深的珍视。皇甫瑾能感受到皇甫玦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，与自己如鼓的心跳渐渐合拍。
“可是选秀...”他仍存顾虑。
“选秀照常进行。”皇甫玦轻轻放开他，但手仍握着他的手腕，“但我会立后不立妃。至于子嗣，可以从宗室过继。”
这个决定让皇甫瑾震惊。立后不立妃，这意味着皇甫玦将为他放弃三宫六院，这在历代帝王中都是闻所未闻的。
“你不必如此...”
“我心意已决。”皇甫玦目光坚定，“既然认定是你，就不会再有他人。”
月光下，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，仿佛本就该融为一体。皇甫玦抬手，轻轻取下皇甫瑾发冠上的一片梅花瓣，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。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见面吗？”皇甫玦突然问。
皇甫瑾点头。那时他还是永宁公主，而皇甫玦是刚刚归来的三皇子。就在这株梅树下，他们达成了合作的约定。
“那时我就觉得你特别。”皇甫玦轻笑，“明明是个公主，言谈举止却带着男子般的英气，眼神比任何朝臣都要睿智。”
皇甫瑾也笑了：“而你这个武将，心思却比文臣还要缜密，总能看穿我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想法。”
他们相视而笑，往日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，每一幕都印证着他们之间的默契与吸引。
“阿史那律...”皇甫玦突然提起这个名字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“我对他没有任何想法。”皇甫瑾立即表态，“他是北境王子，我们之间只有国事往来。”
皇甫玦满意地点头：“那就好。不过...”他微微蹙眉，“北境使团此次前来，恐怕不止是为了互市。”
“你也察觉到了？”皇甫瑾正色道，“阿史那律屡次示好，背后定有图谋。”
“他在试探。”皇甫玦眼神锐利，“试探你的态度，也试探大晟的虚实。”
一阵夜风突然加剧，梅枝剧烈摇晃，惊起几只宿鸟。皇甫玦下意识地将皇甫瑾护在身后，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皇甫瑾心头一暖。
“无论北境有何图谋，我们都能应对。”皇甫瑾轻声道，“只要你我同心。”
皇甫玦转身，深深地看着他：“永不相负。”
这四个字，在这个月色清朗的夜晚，成了他们之间最郑重的承诺。
远处传来四更的鼓声，提醒着他们黎明将至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皇甫瑾轻声说，“明日还有早朝。”
皇甫玦却握住他的手：“再待一会儿。”
他们并肩坐在梅树下的石凳上，谁都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陪伴。这一刻，没有君臣之别，没有世俗约束，只有两颗彼此贴近的心。
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，皇甫玦终于起身：“我送你回府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皇甫瑾摇头，“让人看见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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