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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9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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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56) "气大得吓人：“她呢？
时晚呢？
她来了吗？”
助理被他抓得生疼，龇了龇牙，艰难地回答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启辰的时总……她没来。
她助理只说，让您好好休息，并购案的事……下次再谈。”
下次再谈……顾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颓然松手，重重跌回枕头上。
他看着雪白的天花板，眼神空洞。
她没来。
她真的，一点都不在乎了。
以前他哪怕只是有点头疼脑热，她都会紧张得不行，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，用温毛巾一遍遍给他擦额头，熬各种汤水，眼神里的担忧和关切满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而现在，他昏倒住院，她连面都不露，只透过助理传来一句公事公办的“下次再谈”。
巨大的失落和悔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。
比公司濒临破产更让他难以承受的，是时晚那双彻底将他视为无物的眼睛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被他忽略的细节。
她熬夜为他整理资料时疲惫的侧脸；她因为他一句无心的夸奖而雀跃的眼神；她偷偷学着煲他喜欢喝的汤，手上被烫出的红痕；还有那次流产后，她躺在病床上，苍白着脸，看到他进来时，眼里瞬间亮起又迅速熄灭的光……他当时为什么看不见？
为什么觉得理所当然？
为什么吝啬到连一句温柔的安慰、一个拥抱都不肯给她？
因为他蠢。
因为他被所谓的成功和自负蒙蔽了双眼，以为她永远不会离开，像空气像水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。
直到失去的那一刻，他才惊觉，他失去的是整个世界的支撑和温度。
“手机……给我手机。”
顾衍挣扎着坐起来，声音嘶哑。
助理犹豫着把手机递给他。
顾衍颤抖着手，找到那个早已变成空号的号码，一遍遍拨打。
听着里面传来的冰冷提示音，他像是自虐一般，不肯停下。
他又打开微信，找到那个被他设置了免打扰、连备注都只是冷冰冰的“时晚”的聊天界面。
上面的最后一条消息，是她离开前一天发的：“晚上炖了汤，你回来吃吗？”
他没有回。
往上翻，几乎全是她的单向输出。
分享生活琐事，关心他的身体，偶尔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是否回家吃饭……他的回复寥寥无几，且大多简短到近乎冷漠：“忙。”
“不回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当时到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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