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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期待。”
我夹住嗓子，说出的话勉强不那么颤抖。
“我很期待。”
隐隐地，我觉得这个家里，会出现三只怪物。
姜禹是一个沉默的人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，觉得他是雪地里围着围巾的雪人的化身，他站在那束吊灯下，冬天的外套包裹住他，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，但却无法靠近他。
他一层层的剥开自己，绕开厚重的围巾，外衣脱至只留下一件羊绒内衬，有些堂皇地朝我走来，双手在裤缝旁搓了搓。
“姜禹。”
声音温厚，仿佛和壁炉中的火堆一样，散发着某种烘烤的味道，“我的名字是姜禹。”
他又重复了一遍，我才想起来和他打招呼。
相比之下，我的声音小的可以被随意一种噪声覆盖，洗衣机发动的声音，微波炉热牛奶叮的一声，还有窗外，雨声从千米云层中落下最后击打地面的声音，他没听清，于是只能更走近一步，俯下身听我说话。
姜禹的耳廓通红，在耳骨上挂着两个碰撞在一起的素环，低头侧向我的时候，素环正晃过一道白光，我被迫眯上眼，在他耳边视线模糊的又一次说我的名字。
“小禹。”
他的爸爸总是很喜欢这样叫他，其实姜禹一点也不小，他有宽厚的肩膀，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，我感觉可以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睡一个好觉。
或许这样的动作能带我回到小时候，很小很小的时候，我的爸爸还在的时候。
我会在他背我回家的时候，睡一个很长的觉，或许那个时候我做过美梦。
姜禹是一个很适合拥抱的人，我想，他带着适合拥抱的特质，无害地吸引别人投入他的怀抱，这样想着，我顺着他爸爸的声音向上抬头看，他爸爸又露出那副极其严肃的神情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，妈妈在一旁挽住他的手臂，一同得用一种复杂眼神看向我们。
血又出现了，很多，在姜禹的房间流动着，粘稠的，鲜红的血液，妈妈用拖把拖了又拖，用力一嗅，弥漫在空气里乱舞的血味还是能捕捉。
姜禹暂时住到了我的房间。
他在我的房间里搭了一张行军床，其实是很老的床了，钢丝很硬，一侧身就是锈了的床身嘎吱地响，这样弄得姜禹在那张狭小的床上都不敢翻身。
我没有睡着，我总是担心睡着之后，会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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