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19842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22189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515) "

承恩公府倒台,二皇子被圈禁,朝堂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清洗。

王阁老在这场风波中受到牵连,虽未伤及根本,却也元气大伤,彻底沉寂下去。

谢珩在北境的日子,想必也不会太好过。

尘埃落定。

皇帝经此一事,身体愈发不济,将更多政务交给了皇后与太子,赵琳琅也从繁重的朝务中逐渐抽身。

初夏的风带着暖意,吹散了京城最后一丝阴霾。‌⁡⁡

这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我还未起身,便感觉有人轻轻推我。

“沈微,起床。”

我睁开眼,见她已穿戴整齐,一身鹅黄轻衫,头发简单挽起,未施粉黛,却眉眼灵动,带着几分难得的雀跃。

“殿下?”我有些疑惑,今日并无要事。

“别问,快起来。”她不由分说地将我拉起来,将一套寻常的棉布衣衫塞进我怀里,“换上这个。”

我依言换上,这衣衫质地普通,与我平日所穿并无太大区别,只是颜色依旧是……月白。

她上下打量我一番,满意地点点头,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:“我们出门。”

“去何处?”

“别问。”

马车早已备好,却不是公主府那辆招摇的銮驾,而是一辆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青帷小车。

挽月递上两个准备好的包袱,便躬身退下,并未跟随。

她亲自执鞭,轻轻一抖缰绳,马车便骨碌碌驶出了公主府侧门,融入了京城清晨稀薄的人流中。

我坐在她身旁,看着她专注驾车的侧脸,阳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心中隐约有了猜测,却又不敢确定。

马车穿过熙攘的街市,驶出城门,沿着官道一路向南。

道路两旁,田野青翠,夏木葱茏。

“殿下……”我再次开口。

“叫我琳琅。”她打断我,头也未回,声音随风飘来,“今日没有长公主,只有赵琳琅。”

心中那点猜测终于落定,泛起层层涟漪。

我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丝,轻声唤道:“琳琅。”

她唇角弯起,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‌⁡⁡

马车不疾不徐地行了一日,傍晚时分,在一处临水的小镇停下。

镇子不大,青石板路被夕阳染成暖橙色,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和……隐隐的荷香。

她熟门熟路地将马车赶到一处临河的客栈后院,跳下车,对迎出来的掌柜笑道:“老板,两间上房。”

掌柜的显然认得她,恭敬地引我们入内。

客栈干净雅致,推开窗,便能看见窗外潺潺的河水,以及远处连绵的荷塘。

此时荷花尚未盛放,但碧叶接天,无穷无尽,晚风送来阵阵清雅的香气。

“这里是……”我站在窗边,看着眼前景致。

她从身后抱住我的腰,脸颊贴在我背上:“江南。我们到了。”

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转过身,将她拥入怀中。

她真的记得,记得那夜半梦半醒时的随口一言,记得我说想看江南的荷花。

“荷花还未全开。”她仰头看我,眼里闪着细碎的光,“我们在这里住几日,等它们开得最盛的时候,再去游湖,好不好?”

“好。”我低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都听你的。”

在客栈安顿下来后,她拉着我逛遍了小镇的每一条青石板路。

她在路边小摊给我买松子糖,自己却嫌太甜,只咬了一口便塞进我嘴里。

她在河边的茶棚听老者说书,听到精彩处,会像寻常女子般鼓掌叫好。

她甚至学着当地女子的样子,在手腕上系了一根五彩丝线,说是祈福安康。

褪去了长公主的光环,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变得鲜活而生动,会笑,会闹,会对着满塘荷叶发出惊叹。

几日后,荷花渐次绽放。

她租了一艘乌篷船,船家是个沉默寡言的老翁,将我们送至荷塘深处,便自顾自地去采莲蓬了。

小舟在田田荷叶间穿行,四周是摇曳的粉白花朵和清冽的香气。阳光透过荷叶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点。‌⁡⁡

她靠在船头,伸手拨弄着清凉的河水,偶尔摘下一片荷叶,戴在头上,对我回眸一笑。

“沈微,你看!”她指着一株并蒂莲,惊喜地叫道。

我划着船靠近,那株莲花双生并蒂,依偎在一起,在阳光下舒展着花瓣。

“真好看。”她轻声说,目光从莲花移到我脸上,带着盈盈水光,“就像我们一样。”

我放下船桨,坐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:“嗯,就像我们一样。”

四下无人,只有风吹荷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隐约的采莲歌谣。

我看着她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,看着她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,心中被一种巨大的、安宁的幸福填满。

“琳琅,”我低声唤她,指尖拂过她的眉眼,“谢谢你。”

她似乎明白我未说出口的话,主动凑近,吻上我的唇。

这个吻带着荷风的清甜,温柔而绵长。

一吻结束,她靠在我怀里,听着我的心跳,轻声说:“沈微,我们以后每年都来,好不好?”

“好。”我拥紧她,许下承诺,“每年都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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