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直接拒绝？对方刚刚才拿出了一份几乎无法拒绝的优厚合作方案，姿态放得如此之低，若断然回绝，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，更可能彻底得罪锦绣集团这个庞然大物。
柳如烟这一手，玩得极其漂亮。以合作为名，行渗透之实，让人进退两难。
苏雨凝脑中飞速权衡。柳如烟的目标是什么？皇朝集团？还是……透过皇朝集团，指向那个已经离开，却又似乎无处不在的男人——林枫？
她想起林枫离去前那句“有我在，没人能伤你分毫”，想起赵家一夜覆灭的雷霆手段，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底气。如果这真是林枫安排的，或者与林枫有关，那她或许……可以赌一把。
赌林枫即便人不在，也依然留有后手。赌这个柳如烟，至少在明面上，不敢，或者不能，对皇朝集团不利。
“柳总说笑了。”苏雨凝放下咖啡杯，脸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、无懈可击的浅笑，“您贵为锦绣集团的总裁，屈尊来我们皇朝做一个总监，这要是传出去，别人还以为我们皇朝不懂规矩，怠慢了贵客。”
她语气委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。
柳如烟似乎早有所料，也不坚持，只是遗憾地叹了口气，那神态楚楚动人：“苏总这是不信任我呀。也罢，强扭的瓜不甜。不过，合作期间，我总得有个由头经常来贵公司走动，深入了解业务吧？不然，这合作岂不是成了空中楼阁？”
她退而求其次，但目的依旧明确——她要一个能够合理、频繁出入皇朝集团核心区域的借口。
苏雨凝沉吟片刻，知道这已是对方底线，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。
“既然如此，”苏雨凝做出决定，“那就委屈柳总，挂一个‘特别战略顾问’的头衔吧。不需要负责具体事务，但可以随时查阅非核心权限外的公司资料，参与高层会议，以便柳总更好地指导我们工作。您看如何？”
特别战略顾问，一个位高却无实权的位置，既能满足对方“深入了解”的需求，又不会让她直接插手具体运营。这是苏雨凝能给出的最大让步，也是一个精妙的防守。
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。这个苏雨凝，果然不是徒有虚名的花瓶，反应很快，分寸拿捏得极好。
“战略顾问？听起来不错。”柳如烟嫣然一笑，接受了这个安排，“那就多谢苏总了。希望我们合作愉快。”
两只手再次轻轻一握，各怀心思。
……
柳如烟入驻皇朝集团的消息，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开。一个艳光四射、背景神秘的江南省商业女王，突然空降江北，成为皇朝集团的特别顾问，这本身就充满了话题性。
皇朝集团内部更是暗流涌动。男员工们蠢蠢欲动，期待着能与这位传说中的“妖精”总监有工作交集；女员工们则大多抱着羡慕、嫉妒乃至警惕的心态；而公司的高管们，则敏锐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，对这位空降的“顾问”保持着谨慎的观望。
柳如烟倒是很快进入了角色。她并不常待在苏雨凝为她安排的独立办公室，反而更喜欢端着杯咖啡，在各个部门“随意”走动，美其名曰“感受公司氛围”。她笑容亲和，言语风趣，偶尔几句点拨往往能切中要害，展现出不俗的商业眼光，很快便与不少中基层员工打成一片，收获了不少好感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186933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