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15958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21351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12) "货架上摆着十几个玻璃罐,有的装着已经结块的薄荷糖,有的盛着泛着浅黄的桂花糖,阳光透过雾蒙蒙的窗户照进来,在糖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柜台是老式的红木做的,边缘被无数人的手掌磨得光滑,柜台后的墙面上挂着一块旧木牌,上面写着“糖有五味,人生亦然”,是外公年轻时的笔迹,外婆说过,外公写字时总爱蘸点蜂蜜水,所以木牌上的字到现在还隐约透着点甜香。

林小满的目光落在柜台后的木架上,那里没有别的东西,只整整齐齐码着四叠泛黄的信纸,每叠信纸都用细麻绳捆着,右上角分别画着小小的符号:第一叠画着一颗冒芽的种子,第二叠是一片卷边的荷叶,第三叠是半片泛红的枫叶,第四叠则是一朵小小的雪花。

“这就是外婆说的‘东西’?”

她伸手想去拿那叠画着芽的信纸,指尖刚碰到纸边,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咳嗽声。

“小姑娘,你是林阿婆的孙女小满吧?”

隔壁修鞋铺的张爷爷拄着拐杖走了进来,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姜糖,糖纸在他指间捏得皱巴巴的,“阿婆走前半个月,还来我这儿修过拐杖,说等春天雾散了,她孙女要来拿东西,让我帮着照看些。”

林小满点点头,眼眶突然有点发热。

张爷爷是看着她长大的,小时候她总爱趴在修鞋铺的柜台上,看张爷爷用小锤子敲敲打打,外婆则会从糖铺里端来两碗姜糖水,一碗给张爷爷,一碗给她。

张爷爷走到木架前,指着那四叠信说:“阿婆说,这是她写给你的‘四季信’,每一季拆一叠,拆完了,你就知道她为啥总说‘糖要慢慢熬’了。”

林小满解开第一叠信的麻绳,抽出最上面一张,信纸带着淡淡的焦糖香,外婆的字迹娟秀,还沾着几点褐色的糖渍,像是写着写着就不小心蹭上的。

信里写着:“小满,见字如面。

你小时候总爱问阿婆,为啥咱们的糖铺叫‘甘棠记’?

其实这名字是你外公取的,他说甘棠树的果子能熬糖,甘棠树的树荫能遮凉,就像过日子,要甜也要能扛住风雨。

你三岁那年春天,非要跟着外公去后山采甘棠果,结果摔在坡上,哭着喊‘阿婆的糖不甜了’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180146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