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一阵极其轻微、几乎被潮声掩盖的电机运转声传来。她们看到，那个圆形凸起物的金属格栅，竟然缓缓向内打开了一个约三十公分的缝隙，持续了约十秒后，又缓缓闭合。
“自动换气程序！”江挽歌眼神一凛，“周期性的短暂开启……这是一个机会！”
陆清晏的大脑飞速计算。十秒钟，足够一个身手敏捷的人潜入。但风险巨大——摄像头、未知的内部、可能的压力或移动传感器……
“我下去。”江挽歌忽然说道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体型比你更合适快速通过那个缝隙。而且，”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，扯出一个笑，“反正已经这样了，不差再多点风险。”
陆清晏转头看着她，黑暗中，只能看到她眼中反射的微光和那份不容动摇的决绝。她知道，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的机会。
“好。”陆清晏没有废话，“我负责解决摄像头。你进去后，首要任务是确认内部情况，寻找结构图或任何标识。如果可行，放置信号中继器。如果不可行，立刻撤回。十分钟，无论成功与否，必须回到这里汇合。”
她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纽扣大小的信号中继器，递给江挽歌。然后又拿出一个微型激光干扰笔——这是“暗羽”的高科技装备，可以短暂致盲特定型号的监控摄像头，但有效距离和持续时间都很有限。
江挽歌接过中继器，小心地藏好。两人如同蛰伏的猎豹，紧紧盯着那个圆形通风口，等待着下一次换气周期的到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海风更冷了，带着刺骨的湿气。江挽歌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，伤口在低温下阵阵抽痛。
终于，那熟悉的微弱电机声再次响起。
就是现在！
陆清晏立刻举起激光干扰笔，一道看不见的能量束精准地射向那个缓慢转动的摄像头。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，转动戛然而止，定格在原地。
“走！”陆清晏低喝。
江挽歌如同脱弦之箭，从藏身处猛地窜出，身体紧贴地面，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悬崖边的通风口。在格栅开启到最大程度的瞬间，她毫不犹豫，如同灵蛇般钻了进去！身体消失的下一秒，格栅开始缓缓闭合。
陆清晏立刻停止干扰，摄像头恢复了缓慢的转动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她紧握着枪，死死盯着那个恢复平静的通风口，以及远处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常。十分钟，从未如此漫长。
通风管道内一片漆黑，弥漫着金属和灰尘的气味。管道向下倾斜，内壁湿滑。江挽歌用双脚和未受伤的右臂艰难地控制着下滑的速度，左肩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。
下滑了约七八米后，管道变得水平。她打开微型头灯，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前方。这里是一个稍微宽敞些的连接处，几条不同口径的管道在此交汇，空气流动的声音更加明显。墙壁上有一些模糊的标识和线路图。
她迅速靠近，借着灯光辨认。一张是气流循环示意图，确认了这里是备用通风系统的节点之一。另一张是简单的区域标识，指向不同的方向：“A区 - 仪器舱”、“B区 - 能源辅助”、“C区 - 废弃物暂存”。
C区！废弃物暂存！这意味着离马蒂诺教授提到的紧急排放管道可能不远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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