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了！
在他的意识里，清晰地浮现出另一番景象——那间纯白的茶室，那张黑白的棋盘，以及……棋盘对面，那两位如同神祇般、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身影。
这不是视频通话，这是一种……他无法理解的、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“会面”。
“陆总，欢迎来到……棋盘边。”苏晚星的声音，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，平静，却带着一种足以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威严。
陆明轩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他强压下心中的骇然，对着虚空，沉声开口：“傅太太……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门票的第一道门槛。”苏晚星没有解释，而是单刀直入，“在你决定买票之前，我需要知道，你认为自己买的是什么？”
这个问题，远比任何商业谈判都更要凶险。
陆明轩的大脑飞速运转，他知道，任何关于金钱、权力、利益的回答，在这个层级的存在面前，都只会显得无比可笑。
他沉默了良久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赌徒般的、破釜沉舟的决然：“我买的不是任何东西。我买的是一个‘资格’。一个……在世界被重新定义之前，提前看到新‘规则’的资格。”
这个回答，让苏晚星眼中的星光，微微亮了一下。
傅斯年依旧沉默，他像一座最忠诚的、守护着女王的雕塑，只是那双深邃的黑眸，却如鹰隼般，审视着陆明轩意识体的每一个微小波动。
“那么，代价呢？”苏晚星继续问道，“为了这个‘资格’，你愿意付出什么？”
“我的一切。”陆明轩毫不犹豫地回答，“陆氏集团，我所有的财富，我的人脉，我的命……只要你们认为有价值，随时可以拿走。”
“这些，我们不需要。”苏晚星轻轻摇头，她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，“我要的代价，是你的‘认知’。”
“认知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星伸出手，轻轻拂过眼前的棋盘。那棋盘上的黑白格子，瞬间化作了马里亚纳海沟那幽暗的海底，以及那座散发着诡异金光的黄金螺旋。
“从你踏入这场游戏开始，你所熟知的一切物理定律、商业规则、人性逻辑，都可能随时被颠覆。你会看到时间倒流，你会看到现实被修改，你会看到……神的存在。你过去赖以成功的所有经验，都将成为你最大的束缚。你必须放弃它们，像一个新生儿一样，重新学习这个世界的‘语法’。这，就是代价。你……付得起吗？”
他看着那个黄金螺旋的影像，感受着那来自未知维度的、令人心悸的威压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退缩，反而爆发出一种病态的、极度兴奋的光芒。
纯白的茶室里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良久，苏晚星才缓缓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她说，“门票，是你的了。”
虚拟的茶室，如同潮水般退去。陆明轩猛地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依旧坐在办公室里，仿佛刚才的一切，都只是一场无比真实的幻梦。但他的加密通讯器上，却已经多出了一份由苏晚星亲自拟定的、关于深海探索的详细行动方案。
方案的最后，只有一句话。
陆总，欢迎登船。
陆明轩看着那句话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随即，露出了一个疯狂而畅快的笑容。
盖亚核心内。
“你似乎……很看好他？”傅斯年看着那张已经恢复平静的全球星图，低声问道。
“他是个聪明人，更是一个合格的赌徒。”苏晚星平静地回答，“在未来的棋局里，我们需要一颗能摆在明面上、吸引‘奥林匹斯’注意力的棋子。他很合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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