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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3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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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00) "着浓重的尘埃和金属冷却后的腥气。
我按照指示，走到大厅中央，那里曾经是数据洪流交汇的核心，如今只剩下空旷和死寂。
脚步声从阴影处传来，不疾不徐。
顾倾城的身影逐渐在绿光中显现，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衣，瞳孔深处的金芒在昏暗中如同捕食者的眼睛。
她手中没有拿武器，只是随意地垂在身侧，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，比任何枪口都更令人窒息。
“谢无妄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在这片废墟中回荡，带着冰冷的回音，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……固执。
或者说，愚蠢。”
“比不上你们，为了所谓的‘完美世界’，连自己是谁都可以忘记。”
我盯着她，试图从那张完美的面孔上找出一丝一毫属于过去那个顾倾城的痕迹。
她轻笑一声，带着讥讽：“记忆塑造了身份，谢无妄，你比我更懂这个道理。
当一段记忆被证明是虚假的、是负担时，裁剪掉它，植入更优的选择，有何不可？
我现在是黑鸢，创世科技的守护者，这比当一个天真的、注定失败的研究员要好得多。”
“包括裁剪掉你对顾临渊的感情？
甚至……亲自下令‘清理’他？”
我抛出最尖锐的问题，同时悄悄激活了义肢内的信号窃取装置，试图捕捉她最细微的生物信号波动。
她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，但快得几乎无法捕捉，随即恢复冰冷：“为了更伟大的目标，个体的牺牲是必要的。
他试图阻碍‘记忆织机’的全面启动，他成了不稳定因素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向前一步，心脏狂跳，“那为什么我在那段逆流记忆里，看到的是绝望和恐惧，而不是决绝？
为什么那个复制体的耳后没有胎记，而你的身上却有？
顾倾城，或者说……黑鸢，你真的确定，被裁剪、被植入记忆的那个人，不是你吗？”
我猛地将之前破解出的、关于仓库里那个“真正”顾临渊尸体的影像，以及“黑鸢”在实验室现场的日志记录，通过义肢的微型投影，打在她身旁的金属舱壁上。
光影闪烁，证据无声地陈列。
她的瞳孔剧烈收缩，那冰冷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。
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耳后，那个蝴蝶形的胎记位置。
“这是……伪造的……”她的声音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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