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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8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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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720) "稠的，冰冷的，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老刀带来的最后那个消息，像一枚炸弹，在我脑干深处引爆，瞬间摧毁了我所有的认知框架。
巨大的信息过载让我的视觉皮层首先罢工，眼前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，是血液冲击血管壁的咆哮，几乎盖过了老刀在通讯器那头焦急的、重复的呼唤。
“……谢无妄！
喂！
你他妈还活着吗？
说话！”
我还活着。
但“活着”这个概念，此刻变得无比荒谬且苍白。
顾倾城就是黑鸢。
黑鸢可能就是真正的顾倾城。
真正的顾倾城，是指挥“清道夫”，在实验室现场，应对（甚至是直接导致）她丈夫（或其复制体）死亡的人。
那场雨夜来访，那恰到好处的悲伤与坚定，那一千万记忆币的诱惑，那个关于“抹杀真实”的、精准戳中我软肋的命题……全部是一场精心排练、引我入彀的表演。
目的，就是为了让我这个曾经的“记忆建筑师”，这个有能力解开逆流记忆枷锁的钥匙匠，亲手为他们打开潘多盒子的第一道锁。
而我，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蠢驴，毫不犹豫地撞了进去。
那么，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：既然我已经解锁了数据，为什么“黑鸢”（顾倾城）不直接带走数据，而是要杀我灭口？
是因为我看到了她出现在记忆碎片里的那个瞬间？
还是说，我本身，也是这个庞大计划的一部分……一个需要被“清理”的、多余的道具？
“谢无妄！
回话！
不然我切线路了！
你会把清道夫引到我这里的！”
老刀的声音带着真实的恐慌。
我猛地吸了一口气，地下室冰冷的、带着霉味的空气刺入肺叶，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这咳嗽却奇异地让我混乱的大脑重新获得了些许氧气，强制开机。
“我……在。”
我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操！
还以为你应激性休克了！”
老刀松了口气，但语气依旧急促，“现在怎么办？
你成了创世科技头号通缉犯，还他妈的捅破了天大的秘密。
我这边的攻击痕迹虽然做了伪装，但撑不了多久，他们迟早能溯源到我。”
怎么办？
我也想知道怎么办。
逃跑？
忆境城是创世科技的后花园，我能逃到哪里？
躲藏？
这个安全屋又能支撑多久？
投降？
那和直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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