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07802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9887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24) "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
后来,我没有和朋侪合伙开工作室,而是跳槽到了另一家规模稍大的设计公司,继续做着忙碌但规律的工作。

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,又似乎完全不同了。

听说林姨回到临州后,在苏念的细心照料下身体逐渐好转。

苏念则在临州开了一间小小的工作室,取名“清欢小筑”,教习茶道和花艺,偶尔也接一些文创设计的小项目。

我们很有默契地没有再联系彼此。

二零二零年秋天,我因一个合作项目出差路过临州。

鬼使神差地,我按着打听到的地址,找到了“清欢小筑”。

工作室临河而建,是老城区的一间旧民居改造,木制牌匾上“清欢小筑”四个字清秀雅致。

我站在河对岸,隔着一段距离,透过落地的玻璃窗,看到她正在教人插花。

她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,身影沉静,举止优雅。

阳光洒在她身上,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我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能感觉到她的专注和平和。

她的无名指上,似乎戴着一枚素圈戒指。

我没有走过去,没有打扰那片宁静,只是默默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离开。

就像路过一场珍藏于心的旧梦。

今年春天,云川的梧桐絮又开始飘了,和往年一样纷纷扬扬。

我在一个周末午后整理旧物,准备搬家,从一个租了多年的旧公寓,搬去一个条件稍好一些的新公寓。

在一个尘封的纸箱底部,我翻出了那把用软布仔细包好的紫砂小壶和那枚银杏书签。

壶身因为时常摩挲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书签已经彻底干枯,颜色更深沉了,但叶脉依旧清晰无比。

我烧了水,用她送的这把壶,给自己泡了一盏碧螺春。

茶汤清澈,滋味先微涩,而后回甘。

我看着窗外飞舞的梧桐絮,心中异常平静。

这么多年过去,我似乎终于有点明白她当年所说的“清欢”了——那并非对现实的逃避或淡漠,而是历经纷扰、品尝过酸甜苦辣后,内心生出的一份释然、一种对生活本真的珍惜与平和。

手机提示音响起,是一条新的短信,来自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,内容很短:“偶然听到你的消息,一切都好?

——念”我看着那简短的问候和那个熟悉的署名,愣了许久。

时光仿佛瞬间倒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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