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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9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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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挂了电话,手指还停在耳边,直到林薇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,才猛地转身冲出展厅。
博物馆门口的雪刚落,薄薄一层盖在台阶上,她蹲下去,指尖按进雪里,雪化在指缝里,凉得像陆则送的鸾鸟石。
眼泪砸在雪上,融出一个个小坑,新雪很快落下来,把坑填平,像刚才那通电话、像陆则喊的“等我回来”,都没留下痕迹。
她想起陆则说“等我回来讲沙粒的故事”,想起他悬在镜面上的手,想起他转身时喊的“咱们的约定不算数才怪”,想起口袋里还没送出去的银链——她还没告诉他,她在铜镜底座刻了他的名字,还没告诉他,她也想跟他去看边疆的星空,还没告诉他,她不止把他当“爷爷的学生”“文物的同路人”,她还没来得及说“我喜欢你”。
三天后,周队长寄来了陆则的遗物:考古笔记、半瓶沙粒、那块猎户座石头,还有一封写在考古记录纸上的信。
信封是用遗址的粗麻纸做的,边角被风沙浸得发卷,上面用红笔写着“沈砚老师亲启”,字迹比平时潦草,像是写得匆忙,又像是怕写不完。
沈砚坐在修复室的地板上,拆信封时指尖抖得厉害,粗麻纸的纤维刮得指腹生疼,渗出血丝也没察觉。
信纸展开,里面还夹着一粒石英沙——沙粒上刻着个极小的“鸾”字,正是陆则说要让她补在裂痕最深处的那粒,沙粒边缘还沾着点暗红,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。
信上的字迹有些模糊,像是被泪水打湿过,又被风沙吹干,有些笔画甚至断了线:“沈老师,见字如面。
流沙漫上来的时候,我第一反应是把简牍护在怀里——这是能补全铜镜故事的,您肯定想看到它完整的样子。
沙子砸在脸上疼,可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石头,想起您说它像猎户座,忽然就不怕了。
我还摸了摸另一个口袋,里面有粒给您的沙粒,刻着‘鸾’字的,没丢,您别担心。
上次在炸酱面馆没说完的话,其实是想跟您说,等从塔克拉玛干回来,我就申请调去北京的考古研究所。
我查过了,研究所离博物馆不远,我可以每天下班去看您,看您修复文物,看咱们的双鸾镜——我还想每天早上给您带豆浆,您胃不好,别总空腹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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