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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6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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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36) "上，心跳得有点快——她等着他发现，等着他问“这是什么”，等着把银链拿出来。
“其实我原本想建议您用青铜补配剂填缝。”
陆则忽然笑了，眼角有浅浅的细纹，“但现在看，您这样更好——文物的遗憾，也是故事的一部分。”
他指着裂痕里的沙粒，“这是我上次给您寄的样本里的吧？
我认得这粒，它旁边有个小缺口，是我从烽燧遗址捡的，当时还跟赵磊说‘这粒沙有鸾鸟的影子，等沈老师看到，肯定会喜欢’。”
沈砚心里一震——她从没跟他说过沙粒的来源，他却认了出来，还记着“她会喜欢”。
那天下午，他们对着帛书残卷逐字解读，陆则指着重叠的“鸾”字说：“沈先生当年说，这字里藏着‘相伴’的意思，你看，这两笔像不像两只靠在一起的鸟？”
他说话时，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收回，却又忍不住在下次解读时，悄悄靠近一点——沈砚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，像沙粒在阳光里的温度。
傍晚，他们去胡同里的炸酱面馆。
陆则点了两碗炸酱面，加了份酱牛肉，还特意要了两瓣蒜，说“沈先生当年吃炸酱面就爱就蒜——您试试，这样才够味”。
他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她，说“您修复辛苦，多吃点”。
吃到一半，他忽然放下筷子，眼神有点紧张，手指反复摩挲着碗沿：“沈老师，队里批了塔克拉玛干的新项目，我下月带队进去，特展……可能赶不上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，从背包里拿出个小瓶子，塞到她手里：“这是我给您带的沙粒样本，本来想跟您一起给铜镜补缝，现在只能麻烦您自己弄了。
里面有粒特别的，我在上面刻了个小‘鸾’字，您补在裂痕最深处就行——这样，就像我还在您身边，陪着您补完。”
沈砚握着瓶子，指尖有点凉。
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瓶多肉土，递给他：“这是修复室的土，您带回去给那盆多肉换盆，它应该会想家——等您回来，我再跟您一起浇。”
银链被她攥在另一只手里，手指捏得发白，却没敢拿出来——他要去边疆，她怕这链子成了负担，怕他分心，心里想着“等他平安回来，再送也不迟”。
陆则接过土瓶，眼眶有点红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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