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07334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9819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25) "

朱标如遭雷击,怔怔站着,脸色惨白。"难以排解"、"郁结于心"像针扎进他心底最隐秘处。

良久,朱元璋极其缓慢转身,看向脸色惨白的朱标,嘴唇哆嗦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
那只指挥过千军万马的手微颤,想抬起,最后无力垂下。

巨大悔恨和后怕,像冰水淹没这位铁血帝王。

殿里依旧死寂,沉重得喘不过气。

朱元璋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像从肺腑最深处抽来。他强行压下悔恨后怕,眼睛重新锐利,只是深处沉淀更浓阴霾。

他不能沉溺悲痛,必须知道更清楚。

抬头,目光再次盯死戴毅恒,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决断:"接着说。"

"老四……朱棣!"他几乎咬牙念出这名字,"他怎么打进南京城?允炆那孩子,再不懂事也不至于四年丢江山!把你知道的,一五一十全说出来!从允炆登基后开始说!"

戴毅恒心头一紧,他稳稳心神,努力让声音像在转述"梦"中碎片:

“回陛下,据梦中零碎景象……

"什么?"朱元璋猛地一震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色。朱柏……他的十二子!竟被逼得举家自焚?

连朱标也倒吸凉气,脸色更白。

戴毅恒低头硬着头皮说:"湘王一死……镇守北平的燕王殿下,本就因是藩王之首又立功多,被朝廷猜忌……以朝无忠臣,内有奸恶,必须起兵讨伐,清君侧为名,起兵靖难……"

"清君侧……"朱元璋喃喃重复,脸上肌肉抽搐,不知是怒是悲是嘲。

"起初朝廷势大,燕军只占北平一小块,打得很艰难。"戴毅恒接着描述叔侄血战,"但燕王殿下精通兵法,手下将士精锐。可朝廷用人不当,主帅李景隆虽是名将之后,却屡败于燕王,损兵数十万。"

"梦中碎片显示,这场仗打四年,中原百姓遭罪,南北拉锯,互有胜负。期间白沟河之战、夹河之战、灵璧之战都极惨烈。燕军虽常以少胜多,却也好几次险些覆灭。"

"直到建文四年,"戴毅恒声压得更低,"燕王殿下听谋士建议,不再与朝廷大军纠缠城池,冒险孤军深入,一路南打,直逼江淮,渡长江天险,兵临南京城下。"

"那时南京城里防备空虚,还有人内应开门迎燕军。宫中突起大火,建文陛下自此不知所踪。梦中这段景象也乱,只记得大火熊熊……"

"燕王殿下进城后不久,在百官劝说下登基称帝,改元永乐。"

戴毅恒说完最后一句,深深低头,不敢看朱元璋神情。

殿里又一次死寂。

朱元璋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尊冻住的石像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甚至没有震惊,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空白。

仿佛所有情绪,在听完这段经过后,都被彻底抽空了。

过好久,他才极其缓慢轻微地动一下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"嗬嗬"怪响。

朱元璋没再追问。

今天知道的真相太多太狠,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心口。他需要时间消化这满嘴的苦涩。

他缓缓转身,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朱标。眼神复杂得要命。后怕、愧疚,还有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
"标儿。"

朱标微微一颤,赶紧躬身:"儿臣在。"

"从今天起,"朱元璋一字一顿,眼睛死死盯着他,"你的身子,不是东宫私事,是国本!是天大的事!给咱仔细着,万万不能再有半点损耗!听见没?"

"儿臣谨遵父皇教诲!"朱标声音带着哽咽。

朱元璋还不放心,又补了一句:"戴毅恒之前在东宫教你的那个……什么太极?还是八段锦?咱不管叫啥,听着能活络筋骨,给咱每天练!一天都不准停!"
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152822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