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07334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9819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19) "

“还有吕氏!她那一家子狼心狗肺!”

朱元璋脸上掠过狰狞狠厉,“咱把他们连根拔起!挫骨扬灰!再没人能迷惑标儿,教坏孙儿!断了!那歪路,咱提前断掉!”

他越说越快,越激动,猛地站起,身形微晃但气势回来。他急促踱步,指着光幕。

“这破玩意儿!给咱看这些!”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和凶狠,“不就是告诉咱,哪儿漏了错了,让咱去堵上去杀绝?”

他豁然转身,目光如电扫过两人。

“标儿!”

“戴小子!”

“你们都听见看见!”

“咱不管什么崇祯十六年!什么乱贼!”

“既然让咱知道,既然天门能开……”

朱元璋脸上混着悲痛愤怒和决心,一字一顿咬牙道:

“那就去!咱要亲眼看看,大明怎么被不肖子孙和乱臣贼子作践没的!”

“然后!”

他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!

“……该杀的杀!该救的救!把这歪了的乾坤,扳正回来!”

朱元璋深吸好几口气,那几乎要炸开的胸膛才慢慢平复。

目光重新落在戴毅恒身上,不再暴怒绝望,只剩沉甸甸的痛楚。

沉默良久,他声音沙哑微颤:"那……咱的妹子?"

他顿了顿,像在攒勇气:"洪武十五年……她为啥那么早撇下咱走?"

他死死盯着戴毅恒,手指攥紧龙袍袖口,指节发白。

紧接着,他像怕自己后悔,飞快又艰难地问:"还有……标儿……"

"为何早逝"四个字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他猛地收声,嘴唇抿成苍白的直线。

未问出口的话裹着巨大恐惧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朱标站在一旁,脸色惨白,垂下的手悄悄握紧。父皇没说的话,他懂。

戴毅恒胸口发闷,知道最诛心的问题。

他斟酌着开口:"陛下,关于皇后娘娘……梦中人说得很模糊,只说是好几桩劫难凑一起,哀痛过度,凤体油尽灯枯。"

见朱元璋还在听,他继续说:

"头一桩,接连丧亲。娘娘重情义,心里装着骨肉。先是太子妃娘娘离去,她已伤心神。洪武十五年春,皇长孙雄英殿下又没……"

朱元璋闭上眼,脸上肌肉抽搐,像被拽回当年悲痛中。

"第二桩,"戴毅恒声音更轻,"娘娘太操劳,事事亲力亲为,对自己太苛刻。不光操持宫务,还总惦记陛下龙体、太子和各位皇子……常说心力交瘁、神思耗损。日子久了,内里早空。"

"第三桩……或许真是天意难测。"戴毅恒叹气,"就在娘娘因雄英殿下之事心神俱碎时,一场凶险时疾趁虚而入。凤体正气已衰,邪气亢盛,内外夹攻……回天乏术。"

朱元璋猛地睁眼,眼底通红:"是咱……没护好她……"

他重重喘气,强行压下情绪。

接着他看向戴毅恒,眼神带着哀求般的凶狠,等那个更可怕的答案。

戴毅恒头皮发麻,硬着头皮道:"陛下,关于太子殿下……梦中人说得更模糊,好像……不是普通急症,是忧劳成疾,五脏郁结。"

"太子殿下仁厚勤勉,监国后起早贪黑,政务再繁重也要做到周全,怕辜负圣恩。而且……他总藏心事,想得太多,有些关乎国策和亲情伦理的事,他解不开,就堵在心里。"

"日子久,精神耗得太狠,忧虑伤身……表面温润如玉,内里精气却像被慢火熬着,一天天耗没。最后可能因一次普通不适,或情绪波动太大,就跟堤坝决口似的,老毛病一犯…人就没…。"

戴毅恒说完,深深低头,不敢再看。

殿里死寂。

朱元璋僵在原地,脸上血色全无。戴毅恒的话像钝刀子割他的心。他不是没想过,只是不敢深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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