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长叹口气，语气复杂难言：“陛下乃不世出的雄主，能得陛下青眼，是你的造化，也是……你的劫数。”
声音低沉而郑重，字字透着数十年阅历与担忧：
“往后在御前行走，务必要谨记。”
“少说话，多观察，凡事三思而后行。”
“不该你看的，别去看；不该你听的，就当从未入耳；不该你问的，绝不要开口。”
“万事须循规蹈矩，恪守臣子本分。”
“陛下恩宠愈盛，你愈要如履薄冰，战战兢兢，不可有丝毫得意忘形之举。”
“医术之道，首重‘稳’字，这侍奉君上，更是如此。不求有功，但求无过，平安……便是最大的福分。”
戴毅恒知道这是师傅掏心窝的教诲，心中感动，恭声应道：“师傅的教诲，徒儿字字句句都记在心里，定当时刻谨记，不敢有忘。”
老太医点点头，看着徒弟年轻却已染上忧色的脸庞，还想再嘱咐什么，最终只化作一声无言叹息。
他摆摆手：“罢了，你如今已非池中之物，自有你的缘法和前程。夜已深，快快去歇着，明日还需当值。”
戴毅恒退下后，戴思恭独自坐在灯下，“久久未动。”
“油灯将他担忧的身影投在墙上，摇曳不定。”
他深知徒弟定然对他隐瞒最关键的部分，那“机要之事”绝非寻常。
但天威深重，有些事，不知道反而是一种保全。
只是，他这心，终究是难以安稳。
在这波谲云诡的皇权中心，他这徒弟未来的路，每一步都怕是要踩在刀尖之上。
老人吹熄了灯，屋内陷入一片黑暗。
唯有那担忧的“叹息，”轻轻回荡在寂静的夜里。
夜深人静，戴毅恒躺在榻上，默念着：
“系统，三万点能干嘛？下次任务什么时候？”
眼前出现系统的界面提示：
能量点用途：
1. 维持/扩大通道
2. 兑换知识（如：炼钢改良、农技、医术）
3. 兑换微量特殊材料
4. 解锁高级功能（点数不足）
下次任务：无定期。可耗1500点扫描，概率预知方向。
戴毅恒一阵无语。
“艹、扫描还要钱？还不一定准？…先存着。”
当值的这几日，风平浪静。
屁事没有。
老朱也没多问他一句。
这天刚下值，一名东宫内侍就悄无声息地贴近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戴行走，太子殿下召见。”
戴毅恒整了整衣袍，低头跟上。
文华殿里气氛跟武英殿那个杀伐地儿完全两样。
没血腥气，全是墨香和书卷味。太子朱标没穿朝服，就一身素袍坐着。案头上摊着几卷《农桑辑要》。
“微臣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戴卿不必多礼，坐。”
朱标笑容温润，指指那盆苗，“孤近来翻看农书，比照你献上的地瓜栽培之法，越看越觉精妙。今日请你来，就是想细细请教，这育苗、移栽、水量肥力，到底有何独家诀窍？”
问得极细致，态度诚恳得不像个太子，倒像个真心求教的学子。
说着说着，朱标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，像是随口感慨：“《农桑辑要》虽好，终究是前朝旧闻。若这世间真有那种包罗万象的天书，能解万民饥寒，才是江山之幸。戴卿，你说，是不是这个理？”
他目光平静地看过来，像只是闲聊家常。
戴毅恒心里警铃疯响！
试探！
这是太子标哥绵里藏针的试探！
他立刻低头，声音恭谨：“殿下仁心。然天书渺茫，终是虚妄。不如脚踏实地。若此株地瓜能育成推广，便是活民万千的实在功德。”
朱标深深看他一眼，带着微笑，不再追问，转而谈起地瓜如何过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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