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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2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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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反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,用力地握紧,目光沉静而温柔,给予他无声的支撑。
他断断续续地诉说着,那些黑暗的、被埋藏了太久的碎片。
女人的笑声,冰冷的锁链声,老鼠啃噬东西的细碎声响,弥漫不散的霉味和……那种令人作呕的、属于成年人的欲望的气息……“……我吐了……很多次……后来……就再也受不了……任何一点……不干净的东西……”他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着,“我觉得……自己……也……很脏……”最后几个字,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刺向他自己。
“你不脏。”
林月的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一丝犹豫。
她直视着他的眼睛,目光清澈而坚定,“程景深,脏的是那个伤害你的人,从来都不是你。”
她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,仿佛在陈述一个太阳东升西落般的真理。
“你看,”她松开他的手,摊开自己的手掌,展示给他看,“我的手,因为老是碰清洁剂和水,有点粗糙,还有小时候干活留下的小疤痕,一点也不完美。
但它们可以创造干净,可以握住想要的东西,也可以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柔下来,“擦掉不好的东西。”
程景深怔怔地看着她的手,然后又抬起眼,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里。
那里没有怜悯,没有审视,只有一片坦荡的、温暖的澄澈。
有什么东西,在他冰封多年的心湖深处,发出了细微的、清晰的碎裂声。
窗外,雨势渐小,雷声远去,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滴敲打声,像一首安眠曲。
就在这片趋于平和的雨声中,林月看着程景深眼中逐渐散去的恐惧和慢慢凝聚的、复杂而柔软的光,她自己也做了一个决定。
她深吸一口气,从自己工装裤的口袋里,摸出了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。
是今天下午,她终于鼓起勇气去眼科检查后,拿到的确诊报告。
视神经萎缩。
进行性,不可逆。
预后不良,最终很可能……完全失明。
她把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纸,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面上,推了过去。
“我的眼睛,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近乎异常,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、释然般的笑意,“医生说,可能会慢慢看不见东西了。”
程景深脸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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