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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1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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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84) "着我……放我出去……”林月的心被狠狠揪紧。
她尝试着，极其缓慢地，伸出自己的手，轻轻地覆盖在他紧紧抱着头、指节泛白的手背上。
她的掌心温暖而干燥。
在她碰触到他的瞬间，程景深身体猛地一僵，但没有推开她。
“没有人锁着你，”林月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穿透风雨的力量，“你看，这里是便利店，有灯光，有我。
你很安全。”
他的颤抖似乎减弱了一些。
林月保持着那个姿势，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着：“记得我跟你说的那种皂粉吗？
很大一袋，超市搞活动的时候买的，特别划酸。
晒干后的毛巾盖在脸上，能闻到阳光的味道，暖烘烘的……”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日常的、毫无意义的琐碎，声音像温柔的水流，冲刷着他被恐惧占据的神经。
“……小时候我家楼下有个早点摊，豆浆磨得特别香，我每天上学都要买一杯，那时候只要五毛钱……”程景深紧绷的身体，在她的声音和掌心温度的双重安抚下，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。
他抱着头的手，力道渐渐松开。
又一道闪电亮起，但这次的雷声似乎遥远了一些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抬起头。
额前的黑发被冷汗浸湿，黏在皮肤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那双总是深邃冷冽的眼睛，此刻泛着生理性的红，里面充满了未散尽的恐惧和一种深可见骨的脆弱。
他看着她，眼神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路标。
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流下，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
便利店内灯火通明，像一个漂浮在暴风雨中的、温暖的孤岛。
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、带着担忧和鼓励的眼睛，嘴唇动了动，沙哑的、破碎的声音，终于冲破了那扇锈蚀多年的牢门：“……八岁那年……隔壁的那个女人……她把我……锁在地下室……很黑……很脏……到处都是霉味……还有……老鼠……”他的话语凌乱，不成句子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，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。
身体因为回忆而再次剧烈颤抖起来。
林月的瞳孔猛地一缩，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。
原来……是这样。
那份极致的洁癖背后，埋葬着如此肮脏和恐怖的过去。
她没有露出任何惊骇或同情的神色，那会让他更难堪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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