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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9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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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84) "摆满香槟杯的托盘，从他身边经过时，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，身体猛地一晃！
“哗——啪嚓！”
整整一盘香槟，大部分都泼洒在了程景深的胸前、手臂上。
金黄色的酒液迅速浸透了他昂贵的西装和白衬衫，玻璃杯碎裂在他脚边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一瞬间，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聚焦过来。
程景深僵立在原地。
酒液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渗透到皮肤，粘腻，甜腥。
周围那些混杂的、放大的惊愕声、议论声，像潮水般涌向他。
灯光刺眼，空气污浊。
他眼前开始发黑，呼吸变得极度困难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那些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深处的、黑暗的记忆碎片，如同挣脱了牢笼的猛兽，咆哮着试图将他吞噬。
黑暗……窒息……女人令人作呕的廉价香水味……黏腻的触感……无助的恐惧……他听不见周围人的关切和道歉，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、崩塌。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，撞在身后的餐台上，杯盘晃动。
他只想逃离，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污浊之地，但他浑身僵硬，动弹不得。
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被那片黑暗彻底淹没的时候，一个身影拨开人群，快步冲到了他的面前。
是林月。
她今天并不当值，只是跟着主管过来送一份临时需要的文件，刚好撞见这一幕。
她看到他惨白的脸，空洞的眼神，剧烈颤抖却无法动弹的身体，瞬间明白了他的处境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，甚至没有去看周围那些诧异、探究的目光。
她直接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、干净的薄外套，快步上前，没有去碰触他被酒液浸透的身体，而是用力地、却又不失轻柔地，用那件还带着她体温和淡淡皂角香气的外套，整个蒙住了他的头脸，隔绝了那些刺眼的灯光，那些令他恐惧的视线，以及空气中大部分令他作呕的气味。
“别怕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不容置疑的镇定力量，穿透了外套的布料，清晰地传入他几乎被恐慌堵塞的耳膜。
“看着我，”她的声音放缓，引导着他，“或者，只听我的声音。
呼吸，程景深，慢慢地，深呼吸……对，就像这样……这里很干净，只有我和你，还有阳光晒过衣服的味道……你闻到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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