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06291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9680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68) "另一种更质朴的冲动,却在她身体里占了上风。

她几乎是没有思考,手已经下意识地伸进了自己工装的口袋里,摸到了那一小包随身携带的、印着幼稚小向日葵的便携纸巾。

她上前一步,越过那无形的三米界限,抽出一张柔软的、带着淡淡阳光皂荚香气的纸巾,递了过去。

她的动作有些笨拙,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细微的颤音:“程……程总,您……您擦擦……”“别碰我!”

几乎是同时,程景深猛地抬起头,厉声嘶吼,那声音尖锐得划破了会议室所有的静谧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惶和防御。

他的眼神撞上林月,里面是赤裸裸的、未经任何掩饰的恐惧,如同一个在黑暗中被突然惊醒的孩童。

林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,那张小小的、带着向日葵的纸巾,像一个不合时宜的笑话。

死寂。

更深的死寂。

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,这个不知死活的清洁工小妹就会被当场吼滚出去,甚至整个行政部都可能面临一场风暴。

然而,几秒钟后,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,程景深的目光,却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,缓缓地从林月脸上,移到了她手中那张小小的纸巾上。

那朵傻气的、迎着根本不存在的太阳的黄色向日葵,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
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稍稍平缓了一丝,惨白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再次开口时,声音低哑、干涩,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、近乎祈求的脆弱:“你…可以再给我一张纸巾吗?”

……林月没有如许多人预料的那样立刻滚蛋。

那天会议结束后,程景深被他的助理和保镖簇拥着迅速离开,像一阵裹挟着寒流的风。

没有人来找林月的麻烦,甚至行政部主管也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,摆摆手让她回去工作,仿佛她是一颗不小心滚进程总视线、却又莫名被忽略的尘埃。

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。

上课,打工,在医院和出租屋之间奔波。

医院消毒水的味道,几乎成了她生活中最熟悉的气息。

母亲的眼疾又加重了,这次检查,医生的话说得更直白,手术不能再拖,否则有失明的风险。

那张薄薄的缴费通知单,在她口袋里沉甸甸的,像一块冰。

而她自己……林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142935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