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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72) "截然不同。
旁边有记者低声议论:“是王家的六公子,王慕瑾,刚从圣约翰大学毕业回来的,学问好,家世也好,是城里多少名媛的春闺梦里人呢。”
沈知棠怔住了,捧着花束的手微微收紧。
她见过太多逢场作戏、虚情假意,却从未见过如此干净、真诚,不带任何杂质的欣赏。
那束白玫瑰的清香,似乎瞬间涤荡了周遭的浮华之气。
她迟疑片刻,从手袋中取出一方素白没有任何绣样的真丝手帕,只在角落用同色丝线绣着一株极小的、几乎看不真切的海棠,递给了他。
“谢谢。”
她轻声说,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。
这是她成名后,第一次在公众场合,露出近乎真实的、带着一丝羞涩的微笑。
第六章 琴断王六公子的追求,纯粹而热烈,像一束温暖而毫无侵略性的光,照进了沈知棠被合约、片场和流言蜚语填满的生活。
他与她谈济慈的诗歌,谈贝多芬的交响乐,谈他留洋时在塞纳河畔的见闻,他总是小心翼翼地、体贴地避开了她的出身与她的电影,仿佛那样就能守护住这份他珍视的纯粹,也为她构筑了一个短暂的、远离尘嚣的象牙塔。
她几乎要相信,命运终于对她展露了仁慈,开始眷顾这个饱尝艰辛的女子。
然而,王家的雷霆之怒,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,更猛烈。
王夫人,一位穿着墨绿色丝绒旗袍、鬓发梳得一丝不乱、气质不怒自威的妇人,亲自召见了沈知棠,不是在王家大宅,而是在一家格调高雅、客人稀少的西洋咖啡馆的包间里。
“沈小姐,你是明星,是大众的情人,是男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。”
王夫人语气冷淡,像冰冷的瓷器相碰,带着居高临下的、不容置疑的疏离,“我们王家,诗礼传家,丢不起这个人。
慕瑾前程远大,他的妻子,必须是身家清白、门当户对、知书达理的闺秀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扫过沈知棠苍白的脸,话语客气,却如冰刀般,精准地斩断了所有可能。
“请你,离开他。
条件,你可以提。”
几乎同时,王慕瑾被家族严加看管起来,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,连他身边最亲近的小厮也被换了。
他用绝食抗争,换来的只是更严厉的禁闭和母亲的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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