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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3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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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42) "妈我依你。
这年头,清倌人的名头,有时候比红倌人还值钱。”
她话锋一转,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股浓郁的脂粉气,“不过丫头,这堂子里的规矩,光靠一纸血书,可未必守得住一辈子。
往后的路,长着呢。”
沈知棠迎上她审视的目光,声音不大,却像玉珠落盘,字字清晰:“妈妈说笑了,白纸黑字,红印为凭。
三年,一千零九十五天,一天不会多。”
第三章 惊鸿迎春楼的两年,沈知棠像一株被移植到污浊泥潭里的海棠,倔强地维持着自己的洁净。
她学琴棋书画,一点就透,琵琶弹得尤其好,一曲《浔阳月夜》能让人听得落泪。
加之性格清冷,对客人的讨好奉承不假辞色,反而激起了不少人的征服欲与好奇心,虽未破身,名气却渐渐传开,赏钱也多了起来。
她将大部分钱财都托一个信得过的老杂役悄悄送回家,自己只留下最基本的生活所需,冷眼看着周遭的浮华、倾轧与虚情假意。
转机发生在一个春末的午后。
明星电影公司来堂子里取景拍一部名为《花落莺啼》的风月片,需要一场在欢场中强颜欢笑、背人处却悲从中来的哭戏。
原定的女演员怎么也哭不出那种风尘掩盖下的真正悲凉,反复几次,导演气得差点摔了杯子。
金妈妈为了巴结这些“文明人”,眼珠一转,推了正在一旁偏厅安静弹奏琵琶的沈知棠过去:“导演,您别急,试试我这女儿?
她看着冷,心里头有故事,这眼泪啊,说来就来!”
水银灯刺眼地亮起,灼热的光烤着她的脸。
所有人都停下动作,好奇、怀疑、审视的目光聚焦在这个突然被推上前台的清倌人身上。
沈知棠看着那虚构的、挂着粉色纱帐的布景,恍惚间,看到的却是母亲病榻前的凄凉,是父亲兄长咳血的惨状,是自己在那张血契上按下指印时的决绝……镜头对准她特写时,她没有台词,只是缓缓走到窗边(那里其实只有一块画着虚假街景的布板),抬起手,轻轻抚上冰凉的“窗棂”。
一滴泪,毫无征兆地从她右眼尾那颗浅褐色的泪痣下滑落,紧接着是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她无声地哭着,肩膀微微颤抖,那哀戚不是演出来的,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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