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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2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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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36) "得要死！
怕你家里人怪我们，怕街坊邻居指指点点，怕担责任啊！
我们……我们怎么就鬼迷心窍，把你抬回去……还撒谎……我们不是东西！
不是东西啊！”
李建军也早已老泪纵横，接着话头哭诉：“老周……这一年，我没睡过一个好觉，一闭眼就是你倒下那个样子……我们把你抬回去……伪造现场……我天天晚上做噩梦，梦到你就坐在牌桌上，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我们……看着我啊！
我受不了了！
真的受不了了！”
赵德柱低着头，双手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：“周哥……几十年兄弟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对不起你……把兄弟情分都糟蹋没了……我们枉为人啊！”
压抑了整整一年的秘密、如山般的愧疚、蚀骨般的痛苦，在这一刻，在这个一切开始的源头，如同积压已久的火山，彻底喷发出来。
三个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老人，对着那张空着的椅子，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，泣不成声，毫无保留地忏悔着当初那个在极端恐惧下做出的、自私而懦弱的决定。
也就在他们痛哭流涕、将内心深处最肮脏、最后悔的秘密彻底袒露出来的那一刻——房间里那种无处不在的、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无形压力，骤然间，如同退潮般消失了！
持续不断的麻将声戛然而止。
那四个已经相当凝实的阴影人影，尤其是属于“老周”的那个，在空气中微微晃动了一下，轮廓变得异常清晰，甚至能看到一个模糊的、带着释然和宽慰表情的面容，他仿佛朝着三位老友，也朝着陈夜的方向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然后，如同阳光下的冰雪，又如同一缕青烟，那四个由执念构成的身影，从边缘开始，迅速地、无声无息地消散、融化在了空气之中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与此同时，弥漫在房间每一个角落的阴冷气息，也以惊人的速度消退，窗外初夏夜晚特有的、带着一丝闷热的空气重新涌入，驱散了所有的寒意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王大海、李建军、赵德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虚脱般地瘫坐在椅子上，浑身被汗水湿透，脸上泪水纵横，混杂着鼻涕，狼狈不堪。
但奇怪的是，他们那双原本充满了恐惧、愧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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