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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2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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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485) "界，仿佛都随着那声脆响，安静了。
李默什么也没再说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一地狼藉，也没有理会身后可能爆发的骚乱。
他只是转过身，挺直了因为长期伏案和内心挣扎而有些佝偻的背，一步步，平稳而有力地，走出了会议室，走出了那片被数据和绩效统治的压抑空间。
穿过熟悉的办公区，格子间里的人们愕然抬头，看着他走过，像看着一个决绝的赴死者，或者说，一个刚刚挣脱了枷锁的逃亡者。
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，停顿了一下。
那盆被他长期忽略的绿萝，在午后的阳光下，竟然在几近干涸的土壤里，顽强地向着光源，抽出了一小簇鲜嫩欲滴的、翠绿的新叶。
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，除了那盆小小的绿萝。
他抱着它，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，里面空无一人，像一个等待已久的避难所。
他走了进去，转过身。
电梯门缓缓合拢，将那个充斥着键盘声、系统提示音、无形压力和扭曲价值的世界，彻底关在了外面。
电梯开始下降。
轻微的失重感传来。
他低头，看着手腕上那道清晰的白色印痕，那里曾经束缚着一个冰冷的金属环，现在只剩下皮肤本身的纹理和温度。
一种久违的、属于他自己的轻松感，开始像春天的溪流，缓缓融化冰封的河面，浸润他干涸已久的灵魂。
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。
辞退信，违约金，父母的担忧，现实的窘迫……前路未知，甚至可能荆棘密布。
但他呼吸着电梯里带着清洁剂气味的、自由的空气，感受着怀里那盆绿萝生命力的轻微震颤，他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比那些更重要。
电梯数字稳稳地跳到了“1”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车水马龙、人声鼎沸的真实世界。
阳光有些刺眼，但他没有回避。
他抱紧了怀里的绿萝，迈开脚步，毫不犹豫地汇入了门外庞大而喧嚣的人流之中。
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城市庞大的背景里，像一个水滴融入海洋，平凡，却带着挣脱枷锁后的、完整的自己。
他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但他知道，他正在走向一个，元力值归零，但生活重新开始的地方。
（全文完）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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