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05436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9569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24) "那天起,不再只是一块冰冷的金属。

它成了一个活物,一个寄生在他脉搏上的电子水蛭,无时无刻不在吮吸着他的数据,并将之转化为屏幕上那个决定他尊严和钱包厚薄的数字。

第一周的元力总结,他排名部门倒数第三。

奖金肉眼可见地缩水,孙哥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些毫不掩饰的“督促”,连食堂打饭的阿姨,似乎都因为那低分而少给他舀了半勺肉。

耻辱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,越勒越紧。

他试过抗争,比如在午休时间故意在工位附近踱步,试图刷高“健康活跃度”,结果手环判定为“无意义移动”,反而扣了分。

他试过在面对孙哥的刁难时,努力挤出一个堪称“积极向上”的笑容,结果心率波动被捕捉,情绪积极性纹丝不动,倒是“健康活跃度”因为心跳加速又跌了一点。

这玩意儿根本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暴君。

绝望之下,他几乎要认命了。

直到那个加班的深夜。

为了赶一个急活,他熬到十一点。

办公室空无一人,只有日光灯管发出低频的嗡鸣。

他头晕眼花,胸口发闷,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猝死。

手腕上的“元力”手环,因为持续低心率(大概是快熬干了)和长时间静止,各项指标都在危险边缘徘徊。

他撑着想站起来去接杯水,眼前却猛地一黑,差点栽倒。

慌乱中,他扶住了墙壁,大口喘气。

就在这时,他无意间瞥见办公室角落那间小小的、几乎被遗忘的健身房。

为了应付总部的“员工关怀”检查,公司象征性地摆了几台跑步机和椭圆机,平时鬼影子都没一个。

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攫住了他。

他摇摇晃晃地走进去,踏上最近的一台跑步机,按下了启动键。

他没什么健身的念头,纯粹是想找个地方靠着,让机械的运动驱散一点濒死感。

他设了最低速,像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一样,慢吞吞地走着。

走了大概十分钟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
因为运动,他的心率开始平稳上升,摆脱了之前濒临报警的低谷。

手环屏幕上的“健康活跃度”指标,竟然开始缓慢地、但确实无疑地上升了!

李默愣住了,停下脚步。

指标停止了增长。

他犹豫了一下,把速度调快了一点,从走路变成了慢跑。

心跳更快了些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138439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