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04634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9497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97) "

没有理会李头儿的劝阻,陈深举着火把,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通往废弃坑道的黑暗之中。

背后的喧嚣和火光迅速被抛远,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
寂静如同潮水般涌来,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、呼吸声,以及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
空气中的惰性感和那股特殊的腥气,随着他的深入而成倍地增强。

他没有冒进,而是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感知上。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,鼻子分辨着空气中最细微的气味变化。那“沙沙”声似乎因为他这个不速之客的闯入而暂时消失了,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,却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心头。

他沿着发现爪印的坑道向前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的道路被一堆巨大的、显然是新近塌方的碎石堵死了去路。塌方体上方,隐约能看到另一条坑道的断裂处。

陈深仔细观察塌方体,在几块碎石的缝隙间,他再次看到了那墨绿色的、已经干涸的血迹,以及几片脱落下来的、指甲盖大小、坚硬而粗糙的深色甲壳。

‘它是从上面掉下来的?还是从这里打洞去了别处?’陈深用柴刀撬下一片甲壳,入手沉甸甸,质地异常坚硬。

至此,线索暂时中断。这堆塌方体不是他徒手就能迅速清理的,强行挖掘动静太大,可能打草惊蛇。

而且,他敏锐地感觉到,黑暗中那窥视感并未消失,反而更加清晰了。

‘今晚只能到此为止。’

陈深当机立断,不再停留,沿着原路迅速而安静地退出了这片区域。

当他重新回到有火把照明的主坑道时,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才骤然消失。

李头儿正在洞口焦急地踱步,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出来,明显松了口气,但也没多问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没事就好,先回去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,陈深如同一个真正的矿工,重复着枯燥而繁重的劳动。

但他并未停止调查,反而利用这段时间,更加系统地印证着自己的发现。

时间在矿洞深处仿佛失去了意义,只有松油火把的明灭和监工定时的哨声,标记着枯燥而疲惫的轮替。

陈深很好地扮演着一个力气稍大、沉默寡言的新人矿工角色。

他搬运矿石的速度稳定而持久,远胜常人,但又巧妙地控制在“优秀矿工”的范畴,并未引起过度的惊疑。

这份远超常人的体力,让他有更多的余裕去观察和倾听。
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疲惫的面孔,掠过每一处潮湿的岩壁,耳廓微不可察地转动,捕捉着声浪之下的细微异动。

几天下来,他有了几个关键发现。

首先,是关于那“惰性”异常区域。它并非固定不变,而是如同潮汐般,有强有弱。

通常在深夜和凌晨时分最为明显,而正午前后则相对减弱。其影响范围,似乎正从那些废弃坑道口,极其缓慢地向外蔓延。

有几个在靠近废弃区边缘作业的矿工,最近都显得格外疲惫和精神萎靡,抱怨着“浑身不得劲”,这绝非单纯的体力消耗所能解释。

其次,是那地底的“沙沙”声。它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,尤其是在夜深人静,大部分矿工都撤出矿洞之后。

陈深凭借超凡的听觉,大致判断出声音源头在丙字区深处,偏向东南方向的一片相互连通的废弃坑道网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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