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03131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9167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59) "
巨大的悲恸和悔恨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,他撑着冰冷的地面,试图站起身,膝盖却一阵酸软。
就在他稳住身形,准备离开时,眼角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宋映月。
她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哀戚和担忧,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菊花。
谢临渊的眉头瞬间拧紧,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厌恶从心底升起。
他不想见到她,尤其是在这里,在南枝父亲的坟前。每一次见到宋映月,都像是在提醒他过去犯下的那些不可饶恕的错误,提醒他是如何因为眼前这个女人,一次次地伤害、辜负了沈南枝。
宋映月却仿佛没有看到他脸上毫不掩饰的不悦,她缓步走上前,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目光先是在他额角和脸颊的伤处停留了一瞬,带着惊呼般的怜悯:“谢将军……你……你怎么伤成这样?”
谢临渊没有回答,眼神冷得像冰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宋映月被他冰冷的语气刺得一缩,随即低下头,声音轻柔却清晰:“我……我来看看沈伯父。”
她绕过谢临渊,走到江父的墓碑前,郑重地将菊花放下,然后,在谢临渊有些错愕的目光中,她竟然也屈膝,对着墓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动作标准,姿态谦卑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抬起头,仰望着墓碑上画像里慈祥的老人,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,声音带着哽咽:“沈伯伯,我是映月,我来看您了。谢谢您,谢谢您生了南枝姐姐那么好的人……是我对不起她,我欠她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……”
谢临渊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。他看着宋映月表演,看着她那副“感恩戴德”的模样,胃里一阵翻涌。
宋映月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继续对着墓碑倾诉。
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身后的谢临渊听得清清楚楚:“南枝姐姐去西域了,再也不会回来了,以后就让我来替她为您尽孝可好?年都来给您扫墓、上坟,好不好?您就把我当成您的女儿,她能做的我也能够为你做到......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,涕泪俱下。
可谢临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,这个女人竟然妄想取代沈南枝。
宋映月还没有察觉到谢临渊的恨意,她转过身,温情脉脉地看着眼前英俊挺拔的男人,声音娇软:“谢将军,南枝姐姐已经走了,再也不可能回来了,以后就让我替她照顾你好吗?我一定比她更出色,更适合做你的妻子。”
“你做梦!”谢临渊的声音嘶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淬了冰的恨意,“你别妄想取代南枝,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和她相提并论。”
如果不是宋映月的存在,他和沈南枝之间,怎么会走到这一步?南枝怎么会对他彻底死心,决绝离开?
怒火在他身体深处疯狂燃烧,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。他看着宋映月那纤细脆弱的脖颈,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。
就在他的手几乎要抬起的瞬间,他突然想到沈南枝的肾,还在宋映月的身体里!
她不能死!
那颗属于南枝的肾脏,还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跳动着,他若杀了她,岂不是连南枝留下的这最后一点东西也毁掉了?
他死死地盯着宋映月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件极其肮脏、却又碰不得的物件,充满了厌恶、憎恨。
宋映月被他看得毛骨悚然,连哭都忘了,只剩下本能的恐惧。
那天之后,宋映月就失踪了。
军中的人搜索了三天三夜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127062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