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03131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9167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49) "

和离的消息很快蔓延至军区每一个角落。

一个将军的婚姻已经不仅仅是个人的事情,很快女皇的指令以谈话的形式下达了。

密不透风的皇宫里,女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重心长:“谢将军,你是朕最看好的人,是众人敬仰的大将军!宋军师的事我都知道了,这不是小问题,它关系到稳定,关系到朕辛辛苦苦维护的盛世形象!”

“一个连家庭都处理不好的官员,怎么能让百姓完全放心?不过事已至此,唯一的解决办就是你另娶她人,好好对待她,挽回你的形象!”

他沉默地听着,脊梁挺得笔直,承受着那份沉甸甸的“关心”。⁤⁣⁤⁡‍

随后,便是走马灯似的“介绍”。

军队里歌声最甜的女子,医馆里笑容最温柔的郎中,朝廷家世最匹配的千金……

她们被精心挑选出来,送到他面前。

或羞涩,或大方,或带着对谢将军固有的敬畏与仰慕。

可他全都拒绝了,干净利落,不留丝毫转圜余地。

很快军区里开始有了一些不好听的议论声。

“装什么深情?沈南枝在的时候,也没见他多回家几次。”

“就是,一年到头能在中军帐见到他十回,在家里怕是连五回都没有。”

“听说是为了那个宋映月?当初不是闹得挺厉害?现在人走了,倒念起原配的好了?”

“做给谁看呢?人家沈南枝都去西域了,他到在这里演起来了,也不臊得慌!”

这些话,不可避免地钻进他的耳朵里。那些话语像淬了毒的针,一针一针,扎进他心里最虚软的地方。

他们说得难听,却并非全无道理。

装深情?

他配吗?

“深情”这两个字,用在过去那个对沈南枝的谢临渊身上,简直是最大的讽刺。

他想起她刚随军住进那个破落的平房时,眼里是带着光的,小心翼翼地布置着那个对他们而言都算陌生的“家”。而他,要么在中军帐彻夜不归,要么回家也是满身疲惫,对她细碎的关心,回应得敷衍甚至不耐。

成婚第一年,她做好了满桌饭菜等他,他回来之后却没有给她一个好脸色,还骂她浪费。

她小产一个人请郎中,郎中让他去陪护,他却以公务繁忙拒绝了。

她父亲病重,她求着想请他派辆车,而他却让她走流程批条子,生生将他父亲的病情耽误过去,她因此失去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亲人。

在她人生的每一个重要时刻,他好像都缺席了,不仅缺席,甚至还雪上加霜,让她的境地更难。⁤⁣⁤⁡‍

明明在那些时刻,他应该是她的依靠,他应该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。

可是他没有,他给她的只有冷漠和无情。

他甚至……因为逼她给宋映月捐肾,差点拆了她父亲的坟。

他不知道那时候自己着了什么魔,竟然能做出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情。

“混账……”

谢临渊猛地闭上眼,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

今天的他都无法理解当时自己的所作所为。

心里的悔恨和自责,像沸腾的岩浆,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
他做的混账事,何止一两件?是他,亲手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,推得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失去。

连弥补……都找不到方向。

他还能怎么弥补?

他需要去一个地方,去认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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