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
["chapterid"]=>
string(8) "43019856"
["articleid"]=>
string(7) "6189949"
["chaptername"]=>
string(8) "第10章"
["content"]=>
string(2618) "并将它美化为理性的成熟。
沈愈缓缓地、有些脱力地坐回椅子上。
他抬起手,不是去触摸那颗他无比熟悉其生理结构的心脏,而是紧紧地、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指缝间,有温热的、陌生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多久了?
多久没有流过泪了?
他甚至以为自己的泪腺也和情感中枢一起萎缩了。
原来,心壁之内的那片荒原,并非死寂。
它只是被冰封了。
而顾盼,像一道执着而温暖的春风,悄无声息地吹拂了进来,带来了冰层碎裂的巨响。
他坐在那里,许久许久。
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变为黄昏的暖金,再沉入都市霓虹的璀璨。
他第一次,没有去思考任何医学问题,没有去规划明天的手术,只是任由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情感,如同解冻的春潮,汹涌地、混乱地冲刷着他干涸已久的心田。
他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彻底改变了。
他那份关于自我的“诊断书”,需要被彻底推翻、重新书写。
---第五节:春日将至顾盼出院后,沈愈的生活看似恢复了原样。
手术、门诊、论文、学术会议……日程依旧排得满满当当。
他的公寓依旧整洁冰冷,他对待病人和同事的态度,也依旧是那份专业的冷静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内里已经天翻地覆。
他开始允许自己“感受”。
感受手术成功后的,不仅仅是“任务完成”的轻松,还有一丝细微的、名为“欣慰”的情绪;感受听到病人真诚感谢时,心头那一点温暖的触动;甚至感受深夜独处时,那阵无法排遣的、名为“孤独”的空茫。
他不再试图去分析、去抑制这些感受。
他只是允许它们存在,像观察云卷云舒一样,观察着自己内心的变化。
他发现,那片他以为的“疤痕组织”,其实依然拥有着鲜活的、敏锐的感知能力。
它只是被刻意地麻痹了太久。
他偶尔会想起顾盼,想起她推开心门的画,想起她带着泪水的笑容,想起她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话。
那种清晰的心悸感,不再让他恐慌,反而成为一种提醒,提醒他心脏依然在鲜活地跳动,提醒他作为一个“人”,而非仅仅是“医生”的存在。
他并没有立刻去寻找她。
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,需要先修复好自己内心的断壁残垣"
["create_time"]=>
string(10) "1761230294"
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