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01985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89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52) "接下来要说的话,可能会再次打破他努力维持的平静。

顾盼微微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脆弱,也没有了刻意营造的明亮,而是一种通透的、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
“您是一个非常好的医生,技术高超,负责任。”

她的话语清晰而缓慢,“但是,沈医生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斟酌词语,最终,还是说了出来,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,如同最精准的叩诊锤,敲击在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心壁上:“您这里,”她的手指依然点着自己心脏的位置,目光如同温柔的探照灯,直直地照进沈愈的眼底,“好像比我的,还需要好好修复一下。”

说完,她没有等待沈愈的反应,只是微微颔首,露出了一个带着告别意味的、浅浅的笑容,然后转身,轻轻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,走了出去。

门被合上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办公室里,只剩下沈愈一个人,以及那句在他耳边、在他脑海里、在他心脏深处反复回响的话。

“您这里,好像比我的,还需要好好修复一下。”

一瞬间,所有他精心构建的防御工事,所有他用理性砌筑的高墙,所有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,在这句轻飘飘的话语面前,轰然倒塌。

一股巨大而汹涌的情绪浪潮,毫无预兆地将他彻底淹没。

不是愤怒,不是被冒犯的难堪,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无处遁形的狼狈,一种被彻底看穿、连自我都无法再欺骗的震撼,以及……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、巨大的悲伤和释然。
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手持手术刀、居高临下的修复者。

他诊断别人,修复别人,用冰冷的器械和技术,去应对血肉之躯的问题。

他坚信自己的心是特殊的,是已经“坏死”的,是需要被隔绝的。

他将失去爱人的能力视为一种既成事实,甚至是一种保护。

可顾盼,这个被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、看似柔弱的女孩,却用最温柔的方式,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。

她看穿了他坚固外壳下的荒芜,指出了他自身最核心的、他一直试图忽略的“病变”。

他失去的,从来不是“爱”这种能力本身。

他失去的,是敢于去爱的勇气,是愿意再次承受脆弱的意愿。

他主动选择了情感上的“瘫痪”,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123028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