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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6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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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00) "在面对她时,显得更加冷淡和公事公办。
然而,命运似乎有意要考验他刚刚加固的心墙。
一个周四的下午,顾盼的小姨因为急事不得不暂时离开,拜托护士多照看。
沈愈在下班前进行最后一次巡查,经过顾盼的病房门口时,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、细碎而痛苦的呜咽声。
他推开门的手势比思维更快。
病房里没有开大灯,只有床头一盏昏暗的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。
顾盼蜷缩在床沿,肩膀因为抽泣而剧烈地颤抖着,那个几乎从不离身的速写本掉落在她脚边的地板上。
沈愈的脚步顿在原地。
眼前的景象,与他印象中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、用画笔构建美好世界的女孩截然不同。
这一刻,她剥离了所有坚强的伪装,露出了疾病带来的、最原始的痛苦和脆弱。
他没有出声安慰,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他只是沉默地走上前,弯腰捡起了那个速写本。
本子摊开的那一页,画面压抑得让他心头一紧——一颗巨大的心脏,被无数带着尖刺的荆棘紧紧缠绕、勒陷,几乎要窒息。
暗色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,从荆棘的缝隙中汹涌而出,浸透了纸张。
旁边没有那些鼓励人心的句子,只有用笔尖反复用力划写的一个词:“好疼”。
这两个字,像两把钝刀,猝不及防地戳中了沈愈心壁上某处他自己都早已遗忘的、柔软的角落。
原来,她并非不痛,并非不害怕。
她所有的乐观和坚强,都像是在薄冰上舞蹈,底下是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恐惧和痛苦。
一种陌生的、强烈的情绪攫住了沈愈。
不是同情,不是怜悯,而是一种更深切的、近乎共感的震动。
他仿佛透过这幅画,看到了那个被自己深埋起来的、也曾因为失去而痛苦不堪的年轻自己。
他沉默地将速写本轻轻放回她的手边。
然后,在一种完全下意识的、近乎本能的驱使下,他做了一件让自己事后都感到愕然的事情。
他将手伸进白大褂口袋——那里通常只放着听诊器、笔式手电筒和用于标记的手术笔——摸索了一下,掏出了一块独立包装的、印着幼稚卡通兔子图案的水果硬糖。
那是几天前科室里一个年轻护士庆祝生日发的喜糖,他随手放进兜里,早已忘记。
他将这颗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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