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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6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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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1829) "浑身湿透、狼狈不堪的脸上。
她呆呆地站在原地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。
水影渐渐模糊，最后消失前，只留下我一句轻飘飘的、却比任何诅咒都令人胆寒的话语，回荡在死寂的李府废墟上空：“阿姐，活着……慢慢赎罪吧。”
“看着你的荣华成空，爱情蒙尘，在无尽的愧疚与世人的指摘中，苟延残喘……”“这才是我送给你的……真正的新婚贺礼。”
---龙宫密室。
力量如潮水般退去，强烈的虚弱感袭来，我身体一晃，险些软倒。
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我的腰。
沧溟低头看着我，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，有满意，有欣赏，或许……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什么。
“做得很好，素婉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“这份‘贺礼’，他们必定……终身难忘。”
我靠在他怀中，感受着那冰冷却坚实的触感，望着水镜中那片狼藉的废墟，和李琼玉失魂落魄的身影，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，只有一片无尽的、冰冷的空虚。
复仇的快感，如同烟花，绚烂一瞬，便只剩灰烬。
“结束了？”
我轻声问，不知是在问他，还是在问自己。
沧溟低笑一声，揽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些，目光投向龙宫之外，那更深、更远的黑暗。
“结束？”
他重复着，语气里带着永恒的寂寥与一丝不变的疯狂，“对于‘寂灭’而言，这仅仅是个开始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，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。
“欢迎来到……永恒的深渊，我的小祭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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