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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6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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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18) "意留的，当时只想着通烟气，没成想此刻成了唯一的生路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古籍，油布包被汗浸得发潮，边角硌得肋骨发疼，却攥得比什么都紧。
刚把身子塞进通风口，就听见前门 “哐当” 一声响 —— 门板被士兵踹开了。
“搜！
仔细搜！
别让那小子带东西跑了！”
粗哑的喊声混着翻箱倒柜的声响钻进来，陆言屏住呼吸，指甲抠着通风口的砖缝，一点点往外挪。
砖缝里的灰掉进衣领，痒得他直想咳嗽，却死死咬住嘴唇，直到整个人跌进院后的菜畦里，才敢喘第一口粗气。
菜畦里的白菜刚收完，只剩光秃秃的土垄，月光洒在上面，泛着冷白的光。
陆言爬起来，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泥，顺着墙根往巷尾跑。
刚拐过张家的矮墙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—— 不是士兵的硬底皮鞋，是更轻、更急的布靴声，像贴在地面的影子，悄无声息地追了上来。
他心里一紧，加快脚步往镇外跑。
青石镇的巷弄窄得能容两人错身，两边的土坯房黑沉沉的，窗户都蒙着破布，只有镇东头还亮着两盏油灯，像夜里睁着的两只眼。
跑过王婆家时，瞥见她窗纸上映着来回踱步的影子，油灯亮得晃眼 —— 前几天兵抢粮后，王婆就总说 “夜里得盯着，见了动静就喊人”；再跑过李家杂货铺，李掌柜正攥着木棍在门口探头，显然也是没睡沉。
没等他细看，一道黑影突然拦住去路 —— 不是之前的士兵，是个穿深色短褂的人，个子比他高半头，腰间别着柄牛角柄匕首，月光下能看见他眼底的寒光。
<“把怀里的书交出来，我让你走。”
那人声音没带起伏，却像冰碴子砸在脸上。
陆言往后退了半步，手摸向腰间 —— 那里别着修屋顶用的凿子，虽不是武器，却能壮几分胆。
“你们是谁？
跟孙司令的兵是一伙的？”
他声音发紧却没带怯，目光扫过对方身后，隐约看见巷口还站着三道黑影：左边黑影腰间挂着串铜铃，走一步响一下；右边黑影脸侧有道刀疤，手里的短刀比旁人的长半寸 —— 显然是领头人的得力帮手，分工不同，身手都透着练家子的利落。
领头人冷笑一声，指节叩了叩腰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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