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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2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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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60) "面的字是弯弯曲曲的小篆,他一个也认不得,只觉得纸页厚得反常,摸起来硬邦邦的。
“怪了,我住这屋快三十年,修过三回屋顶,从没见过这玩意儿。”
他皱着眉,指腹蹭过封皮上一块模糊的印子,“你可得小心,这阵子不太平。
前几天镇西头李货郎,就因为揣了张老药方,被当兵的拽走问了半宿。”
陆言从屋顶爬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他接过那本书,指尖蹭过粗糙的纸页,忽然触到一道浅痕 —— 像被指甲划过,瞬间想起十岁那年:他攥不住滑溜溜的笔杆,指甲在练字纸的 “龙” 字上划了道同样的痕,父亲笑着揉他的头:“字要刻在心里,不是纸上。”
父亲是走南闯北的 “先生”,总背着旧木箱,里面装着罗盘与古籍,有次指着木箱说 “这里的东西比命重,见着带龙虎山印的纸,多留个心眼”。
三年前父亲去南方 “寻东西”,再没回来,只托人捎话 “别沾龙虎山的事”。
握着古籍,陆言心里像堵了湿棉絮,闷得慌。
“这书会不会跟龙虎山有关?”
他追问。
老张摆了摆手,把书递还给他:“谁晓得?
但我劝你别碰。
那些当兵的连老百姓的锅都抢,见了这古玩意儿,还不得绑了你?
你爹当年帮我修屋顶,说要看着你成家,别逞能。”
拐杖戳了戳地面,“前阵子孙司令拆了龙虎山道观,拉走神像古籍,还杀了俩老道。
咱这离龙虎山近,保不齐哪天搜到这儿。”
陆言没应声,把书塞进怀里,像揣了块温石头。
帮老张铺好瓦片,收了两个铜板要走,老张突然拽住他袖口,塞来个烤红薯 —— 只有拳头大,表皮皱巴巴的,烤焦的印子像极了十年前:兵荒马乱时,两人躲在破庙,陆父烤糊的玉米饼子,就靠那几块挨了三天。
红薯皮的焦糊味钻进鼻子,他咽了咽口水 —— 这半个月只靠稀粥填肚子,手指捏着硬邦邦的皮,忽然舍不得咬,想起当年父亲把饼先塞给他的样子。
“夜里凉,垫肚子。
见了当兵的,往镇东头破窑跑,我藏了干粮。”
青石镇街面窄,铺子多关着门,只有杂货铺的幌子晃来晃去。
刚到镇口,茶摊边吵吵嚷嚷。
陆言绕过去,见两个当兵的揪着货郎,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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